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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韋倫笑著問。
“嗯。”清瑯點了點頭,然后問:“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我怕你回去會迷路,所以在這里等你!”韋倫回答。
迷路?這個回答清瑯是有些懷疑的,因為從慈養閣的后門到他們居住的北院就是一條直直的路,可以說連個彎都不見得拐的,哪里有迷路一說啊?不過清瑯是知道他是不好意思說在等自己罷了。隨后,她便笑道:“咱們回去吧?”
“好!”韋倫一點頭,然后兩個人便肩并肩的回了北院。
回了自己的屋子,早有丫頭們端上茶水來。韋倫和清瑯分別坐在榻的兩邊,壓了一口茶,韋倫便笑道:“你還不太習慣這里的規矩吧?”
清瑯知道韋倫指的是剛才吃飯不讓媳婦們坐下的事,清瑯便笑道:“你們家家大業大,自然和我們家那些小門小戶是不同了!對了,是不是以后都是三個房頭都在一起吃飯啊?”
韋倫回答:“不是!平時的一日三餐都是各房自己吃,平時遇到節日或者是老夫人召喚我們才過去一起吃的!”
聞言,清瑯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呢!”這下清瑯就放心多了,只不過偶爾才去老夫人那里立規矩罷了,看來平時她是可以和韋倫面對面的吃飯的吧?
下一刻,韋倫便笑道:“咱們自己吃飯的時候自然不用守那些規矩。當然,你是我的正妻,也不用站著,而且還需要別人來伺候的!”
“這個別人是誰?”一說到正妻,清瑯就有些敏感,這個別人是妾,還是通房?
看到清瑯用質疑的目光看著自己,韋倫笑道:“比如說大哥房里有一個姨娘,兩個通房,大哥和大嫂還有一個哥兒和一個姐兒自然是坐著吃飯的,那站著伺候的就是那一個姨娘和兩個通房了!”
聽到這話,清瑯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那個韋儀怎么這么多小老婆?那個韋仁聽說很是好色,是不是他的小老婆比韋儀還要多啊?光看他那些個庶子庶女們就知道了!對了,那韋倫呢?韋倫到底有幾個姨娘或者是通房?韋倫還沒有成親之前應該是沒有姨娘的,可是那通房就不知道有幾個了吧?
“那二哥房里有多少姨娘和通房啊?”清瑯其實很想問韋倫有幾個通房,但是強忍著沒有問,感覺問這種問題好像自己多么小心眼似的!
“二哥有兩個姨娘和五個通房!”韋倫回答。
聽到這個數字,清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說一共有七個小老婆?”
“是啊!”韋倫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答案,清瑯真的是不淡定了!這個韋儀有三個還可以接受,可是這韋仁有七個就太夸張了點吧?怪不得那個江氏一點地位都沒有,有那么多的小老婆她肯定是得不到丈夫的多少寵愛的!
“哎,想什么呢?”見清瑯半天沒有說話,韋倫不由得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感覺自己失態了,清瑯趕緊的抬頭,望著韋倫笑道:“沒……沒什么!”
正在這時候,外面忽然走進來一個人,手中還拿著一本賬本。看到她進來,韋倫都站起來笑著道:“周媽來了?”
清瑯一回頭,只見進來的是一位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婦人,穿著一件鐵銹色的比甲,頭上梳了個圓髻,上面只插了兩根銀簪子,眉目可以看得出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很清秀的人,只是臉上不茍言笑!看到她進來韋倫都站了起來,清瑯知道這個人的身份肯定是不一般的!
那個被叫做周媽的人低首道:“三爺,三奶奶,這是咱們三房的賬本,原來是奴婢替三爺掌管著,現在既然三奶奶來了就自然應該交給三奶奶了!”說罷,便將手中的賬本直接上前放在了榻中間的小幾上。
聽到這話,清瑯心想:看來這個周媽是替韋倫管理這個北院的人,大概也是很有些臉面的!這時候,韋倫卻是笑道:“周媽,清瑯她剛來,好多事還需要你指點。這賬本就留下讓她先看著,她有什么不懂的再去問你就是了!”
“是。”周媽點了點頭。然后又道:“三爺,奴婢已經讓咱們北院的人都聚集在院子里了,她們都等著拜見三奶奶呢!”
聞言,韋倫笑道:“幸虧有周媽你想著,我都把這個茬給忘了!清瑯,不如你跟我出去看一下吧?”
這時候,清瑯才站起來,點了點頭。隨后就跟著韋倫出了房門,只見院子里黑壓壓的站了一地人!男的,女的,婆子,丫頭,小廝,年長一點的一共有二三十人之多。看到這些人,清瑯就有些頭暈,光伺候她和韋倫的人竟然都比他們俞家二房所有的下人加起來還要多!
周媽上前,掃了那些下人一眼,便道:“還不敢看拜見三奶奶?”
那些人很是聽她的話,馬上就低首恭敬的行禮道:“奴才,奴婢們拜見三奶奶!”
這個陣勢清瑯自然是不會怯場的,緩緩的上前道:“都免禮吧!我初來乍到,對這府里的情況還不了解,不過早晚也會了解明白的,你們是伺候三爺的人,以后自然也是我的人,以后你們好好當差,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你們的!”說罷,便轉眼忘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霜葉和扶柳,她們兩個早就有準備,拿出早就準備的好的紅包一人發了一個。拿到紅包之后,那些個下人們都趕緊稱謝。
隨后,周媽便指著最前面的兩個丫頭道:“三奶奶,這是芙蓉和晴兒,她們是伺候三爺的大丫頭!”
聽到這個介紹,清瑯自然是格外的留意。因為這芙蓉和晴兒便是昨個晚上以及今個早上進來伺候韋倫的人。不過她還是沒弄明白哪個是芙蓉,哪個是晴兒,不過卻是知道了她們的名字,當著眾人也沒有好意思問,只是點了點頭。
隨后,周媽又分別指著一些人介紹道:“這幾個是咱們北院廚房的廚娘,這幾個是漿洗上的人,這幾個是看門的婆子,這幾個是專門負責打掃和做粗活的丫頭,這幾個是三爺出門的馬夫和長隨……”
總之,說到最后清瑯只是大概明白了哪個方面有幾個人而已,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她還是沒記清,不過她一下子肯定是記不住這么多人的,以后有的是時間記,也不急于這一時!男主人的下人們認了女主人,隨后就是女主人的下人們認男主人了。陪房鐵生和秀紅,大丫頭扶柳和霜葉,小丫頭春燕和春英隨后都過來拜見了韋倫,韋倫也照例賞賜了紅包。
忙乎完了這些,又快到了晌午時分了,清瑯一點胃口也沒有,只是進屋有些疲倦的歪在了榻上,韋倫自然也是尾隨進來坐在榻上陪著,并遣退了下人們。
韋倫拉著清瑯的手,清瑯慵懶的笑道:“成親可真累啊!”她說得是真的,昨天折騰了一天,晚上也不閑著,今個起了個大早,去慈養閣站規矩,又回來在下人們面前裝樣子,她的生活真的一下子就充實起來了!
聽到這話,韋倫笑道:“這就累了?這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稍后,清瑯便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哎,那個又瘦又高的丫頭叫什么?那個長得豐滿的丫頭又叫什么?剛才周媽說一個叫芙蓉,一個叫晴兒,我都分不清楚誰是誰的!”
韋倫聽了,回答:“瘦的叫晴兒,豐滿的叫芙蓉!”
“原來如此!倒是還挺貼切的。”芙蓉這個名字聽著就叫人心里很癢癢,應該是形容美女或者是萬種風情的女子的,那個豐滿的丫頭前后都凸著,這個名字還真是挺適合她的。至于那個叫晴兒的丫頭長得就很清秀清純的,倒是也很適合她!
聞言,韋倫凝視著清瑯說:“想問什么就一次都問出來,別憋壞了!”
聽到這話,清瑯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瞪著韋倫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叫人留意她們嗎?”說這話的時候,韋倫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嘲弄。
這絲嘲弄讓清瑯很是不爽,忽然想起來:昨個晚上她以為他喝醉了,不省人事,所以便沒有顧忌的吩咐霜葉和扶柳去打聽一下那兩個丫頭。雖然面上有些訕訕的,但是她仍舊揚著下巴理直氣壯的道:“身邊突然多了兩個陌生人,我又不認識她們,叫丫頭們問一下到底是誰難道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見清瑯有些惱火了,韋倫趕緊安撫道。不過隨后又撇嘴笑道:“現在你知道她們是誰了應該滿意了吧?”
“哼!”清瑯冷哼一聲,便別過臉去不理他了。
看她不說話了,韋倫上前一把把清瑯打橫抱了起來。清瑯感覺身子凌空而起了,不禁驚呼道:“你做什么啊?趕快放我下來!”
韋倫卻是充耳不聞,抱著她就把她放在了床上。笑道:“那邊不舒服,你躺在這里歇著吧!對了,中午了,吃不吃飯?”
“沒胃口!”清瑯把臉往里面一別道。
見她背對著自己,韋倫倒是不著急,脫下鞋子,靠在床頭,一只手撫在她的腰身上,便緩緩的說話了。“周媽是我的奶媽,從我剛生下來就一直在我身邊照顧我。我生下來不久母親就聽算命的人說我命硬克父母,所以便將我送到南邊去了。這位周媽一直在南邊照顧我,五年前才跟著我回到京城來的!”
聽到這話,清瑯的心不禁一揪!這些事情她以前聽說過,不過從韋倫自己嘴里說出來那就是另一番感受。他雖然有父母,但是從小卻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怪不得他對那個周媽那樣的尊敬,其實除了沒有生養他以外,那周媽就跟他的母親沒什么兩樣了!怪不得他和鄭國公夫人并沒有多少母子之間該有的親密,有的只有恭敬和拘謹,跟兩個兄長之間仿佛也不怎么太親厚,這也難怪,他們不是一起長大的,而且韋儀和韋仁的為人估計韋倫這個人也看不上!此刻,韋倫的話觸動了清瑯心中的那抹柔腸,感覺韋倫其實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隨后,韋倫又道:“晴兒從小伺候我的丫頭,從她七八歲就在周媽身邊了,對了,她是周媽的親侄女。十幾年了,也是跟著我從南邊來到北邊的。為人很是勤懇,謹慎,也是我信得過的人!”
聞言,清瑯便會意著剛才晴兒的樣子。那個丫頭十*歲,長得很清秀,不過為人很低調,不像那個芙蓉那般在韋倫面前故意獻殷勤!原來這個晴兒是周媽的侄女,而且還跟著韋倫這么久了!那他們之間的感情一定很深厚吧?那到底他和這個晴兒有沒有特殊的關系啊?這時候,清瑯雖然懷疑,但是還是不太好意思問!
雖然清瑯沒有說話,但是韋倫仍然繼續道:“芙蓉是我回到京城以后母親送過來的,她以前是在母親身邊伺候的。”
聽了這話,清瑯才反應過來。怪不得她叫芙蓉,老夫人身邊的丫頭好像都是用花名來起的名字,什么杜鵑,海棠的。不過這個芙蓉真是太扎眼了。長得就是一個姨娘樣,這個老夫人為什么要把這么妖嬈的一個丫頭送給自己的兒子?難道就是給預備做通房的嗎?不對,大概他們早就有什么了吧?
隨后,清瑯便再也按耐不住了,翻過身子來望著為韋倫道:“母親想得可真周到,派這么一個丫頭過來伺候你!這么一個妖嬈的丫頭光給你端茶倒水的恐怕是太屈才了吧?”
“你還想讓她做什么?”韋倫微笑著凝視著清瑯。
他那個神情有三分壞,三分得意,還有幾分的故意賣關子,清瑯真是有些生氣了,馬上坐起來問:“那個芙蓉她到底是丫頭還是……通房啊?”她再也按耐不住了,索性就開門見山的問了出來,看看韋倫怎么說?
聽到這話,韋倫笑得更厲害了。“這句話你是不是都憋了一個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