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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時間,凌熙已經接受了凌美琴成為植物人的事實,她的情緒從最開始的極度痛苦,已經慢慢的平緩下來。
凌熙每天都會削一個蘋果放在凌美琴的床頭柜上,就仿佛她會在某一天中忽然醒來,然后睡了很久嗓子會干渴,她應該會想吃個蘋果。
已經有四天,邵明赫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他不來的時候,她是極少會去金域豪庭的,那種空曠的大房子,暗夜里會漫上無邊的恐懼。
到第七天的時候,凌熙的心里終于感覺到空落落的,她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與恐慌,撥通了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號碼。
傳來忙音,晚上再播一遍,還是忙音。
第二天早上,她決定去華夏明珠找他,他既然決定讓他做她一年的女人,那在這一年的時間里,她終歸是與他有關系的吧。
在華夏明珠的一樓大廳,凌熙碰到了的眼睛翻得厲害,沒好氣地質問道:“上了一天班,就當了逃兵,你怎么還有臉回來?”
“l(fā)ynn,我家里出了事,邵總……邵總他在嗎?”凌熙壓低了聲音,情緒看上去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lynn狠狠剜了她一眼,眸子里綻出寒光,毫不客氣的挖苦諷刺,“你逃跑那天是不是因為勾引邵總未遂?所以現(xiàn)在又來故伎重施?”
“凌熙……”好聽的男聲響了起來,是喬燃的聲音,他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幾步就走到凌熙的身邊。
lynn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盤在胸前的胳膊也放了下來,臉上堆著笑,迎著喬燃,“凌熙是來找邵總的……”
要不是喬燃的出現(xiàn),解了凌熙的圍,lynn恐怕還要繼續(xù)對著她挖苦下去。
“凌熙,明赫他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來公司了,走的時候特別匆忙,好像是出國了。有什么事我能幫你嗎?”喬燃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他看向凌熙的眼神還是隱匿著溫情。
“奧,那……那沒事了?!绷栉醯男姆畔铝艘话?,至少他知道他并不是突然失蹤,而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要趕著去處理。
凌熙轉身要離開華夏明珠,喬燃卻提步追了出去。
身后的lynn狠狠地咬住了嘴唇,他從來沒見過喬燃如此緊張的去追一個女人,那個他明示和暗示了這么長時間的男人,竟然根本就不顧及她的存在。
“凌熙這個小賤人,真不知她到底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眑ynn的臉色極端的難看,大把大把的男人追著她,可他偏偏放下身段倒追喬燃,喬燃卻如此忽視她,心里自然是不痛快。
“凌熙,從這到醫(yī)院距離太遠,你等我一下,我開車送你。”喬燃好看的眸子眨了眨,幾步便追上了凌熙。
“不用了,喬主管。我倒兩班公交車就過去了,現(xiàn)在正好是上班的時間,你這么忙我又怎么好意思去麻煩你。”
凌熙的唇角綻出了一抹的笑意,自從母親出事以后,她已經多久沒有笑過?
可是每次看到喬燃,都有春風拂面的感覺,他是個十足的暖男,給人的感覺溫馨又舒服。
說話間,遠處已經看到了公交車的影子,凌熙慌不迭得別了喬燃,朝在站牌的方向小跑而去。
大約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凌熙數(shù)不清自己給邵明赫撥了幾次電話,傳過來的聲音始終都是忙音。
凌熙的心很慌,是前所未有的慌,她從來都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以前跟林凱在一起,也有突然聯(lián)系不上他的時候,只會是著急,而從沒有過恐慌。
她似乎是在擔心他,擔心他出了什么事。
凌熙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種錯誤的情緒,邵明赫是他的債主,如果他有什么不測,自己豈不是無債一身輕了?
為什么要這樣擔心他。
窗外的葉子落得徹底,光禿禿的樹杈,讓深秋顯得沒有生氣。
凌熙獨自站在窗前,莫名的孤寂感涌上來,她感覺自己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媽,他還是沒有回來,或者回來了,卻沒有聯(lián)系我,會不會像林凱一樣,有了別的女人?”凌熙已經習慣了跟躺在病榻上的凌美琴說話,好像凌美琴能聽得到一樣。
問完最后一句,她狠狠的咬了咬唇。
她跟林凱之前是戀愛關系,她跟邵明赫現(xiàn)在是包養(yǎng)關系,即便邵明赫其他的女人,她也沒有任何的資格去做任何事,甚至她連責備他的資格都沒有。
凌熙正在出神,緊緊握在手心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猛然跳出來的三個字,更是讓凌熙的心頭狠狠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