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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年幼,在走出方家時,雖然已經想好出門后就找到警察局,讓警察叔叔們送自己回家,卻沒想到自己如此年幼,獨自走在外面是多大一個目標。
她害怕的想哭,卻知道哭泣沒有半點用途。
到了夜里十一點多的時候,各種姿態的乞丐們再度回到這個滿是廢棄破爛的地方,他們一個個神情麻木,連多看這個小屋子一眼都欠奉,他們在外爬行乞討了一天,還未將它們捂熱,便被那些拐賣他們的人販子奪去,卻因他們身體有缺憾,連站起身與他們搏斗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日復一日地供他們驅使。即使偶爾有不甘的乞丐反抗,換來的也不過是一頓無情的毒打。
若爾和秦馨早已經餓的頭暈眼花,沒有半分力氣,到這個時候,破屋門再度被打開,像是故意讓她們看到那些乞丐一樣,扔給她們一人一個饅頭和一杯水之后,門再度被鎖上。
乞丐們睡覺的地方十分簡陋,只在堆滿垃圾的棚子里隨便找一個地方,臥倒便睡,地下鋪著一些干草和破舊的衣服。
夜色寧靜,月光靜靜地透過小窗灑入小屋內。
秦馨吃過饅頭之后就睡了過去,若爾始終緊握著手中的金屬板,目光炯炯地望著窗外。
窗口一暗,小男孩的臉再度出現在窗口。
他神情焦急地說:“這幾天風聲有點緊,他們好像急著把你們賣出去。”
若爾并不知道這個小男孩是什么人,為什么所有乞丐都是缺胳膊少腿,身體扭曲,唯獨他一人四肢健全。
她只知道,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搏是死,不搏也是死。都是死,總要選擇有希望的那一個。
她問他:“能麻煩你給找幾樣東西嗎?”
“要找什么?”污垢遮擋了他的面容,只有一雙堪比夜空星辰的眼睛湛然有神。
“刮胡子用的雙面刀片,曲形針或者鉛筆,2b鉛筆,鉛筆頭也行,最好有個耳機。”
小男孩聽到她要的東西眸光一閃,小小年紀嗓音很是低啞:“你要刀片做什么?”
若爾抿了抿唇:“削鉛筆。”又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城南廢棄物回收廠,你逃不出去的。”小男孩聲音極低,“我走了,你當心。”頓了頓,眸光閃耀,“要是有什么想讓我通知你家人的……”
若爾根本不知道s市方家在哪兒,更不知道任何聯系他們的方法,根本無從聯系。
她見他大約九歲左右,腦子一熱,便問他,“你知道大煙囪英語怎么拼嗎?”
她這完全是病急亂投醫,隨口一問。沒想到小男孩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快速閃爍了一下,居然回答了她:“chimney,c-h-i-m-n-e-y,chimney!”
說完這句話,小男孩立刻從窗口消失。
如果是稍微大一些的人,就會疑惑小男孩作為一個乞丐,為什么會英語。可若爾自小就智力超群,過耳不忘,只問結果不問過程。就好比秦馨,她說她會英語,若爾問她大煙囪怎么說,而她不會的時候,若爾便對她沒了興趣。
所以此刻若爾完全是得到結果的欣喜,卻對他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原因半點興趣都沒有。
就在她欣喜還沒來得急褪去的時候,窗戶外忽然扔進來一個東西,若爾撿起來一看,是個饅頭,饅頭中間插~著一根短如小指的綠色鉛筆頭。
鉛筆頭是已經削好的,尖尖的筆尖扎在饅頭當中。
若爾并沒有吃這個饅頭,而是悄悄將它藏到電視機箱內,將地上簡陋的無線電發射機重新接了起來,固定好硬幣,用鉛筆頭代替了細金屬絲,整個晚上不停地有節奏地敲擊著鉛筆頭,直到東方發白才藏起無線電發射機,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s市的一座豪華別墅內,一個頭帶耳麥,坐在信號塔旁擺弄無線電設備的少年突然驚叫了起來:“哥,哥,快來看,我收到一段電波!”
☆、第 12 章
說話的少年高鼻深目,肌膚雪白晶瑩剔透仿佛吹彈可破,淺黑色頭發,淺藍色眸子,周身如同籠罩了一層柔光似的,比女孩子還要漂亮三分。他大約十歲左右的年紀,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一位混血兒。
被男孩稱作哥哥少年年約十四五歲,聞言略微皺了皺眉,稍顯老成的臉上露出幾分訓責:“咋咋呼呼叫什么?第一次見嗎?”
“不是,你快來看,是一段求救電波。”那混血美少年聽到哥哥的訓斥沒有絲毫不高興,臉上笑容反而更加興奮似的,“求救信號啊?你說誰會用無線電波發求救信號?會不會有什么不可說的秘密,你看電波前綴,呼!叫!任!何!人!”
他激動的兩眼直放光,笑的露出一排潔白如貝的牙齒,格外耀眼。
略顯老成的少年不急不忙地擺弄好地上的信號塔,才邁開長腿走過來,坐到無線電臺前,戴上耳機。
他們兄弟倆正在準備“cqww_dx_contest”的世界性火腿族比賽,此刻正在花園里做實驗,所用裝備都是目前全世界最頂尖的一批,可即使這樣,耳機里依然出現雜亂的沙沙聲,斷斷續續地傳來一段信號電波,他微微皺眉,朝一旁唇紅齒白的混血小少年道:“加侖,把信號過濾器打開。”
葉加侖咧嘴一笑,唱諾了一聲:“好嘞!”說完激動地跑到他哥面前,眼睛璀璨如寶石一般:“哥,聽到沒有?聽到沒有?求救信號!你說會不會是特務?”
老成的少年無奈地皺了皺眉,“叫你少看一些電視劇。”
葉加侖又是咧嘴一笑,兩眼放光似的期待地說:“你不覺得很刺激嗎?求救信號啊,現在除了特務還有誰會用無線電發求救信號啊?有事情直接打110多方便!”
葉慎之對自己堂弟的脫線很無語,手下已經很快的鎖定信號,并往那頭發詢問的信息,可惜一整晚,對方都在發呼叫任何人的求救信號,一刻都未聽過,但他們發送的所有信號均石沉大海,葉加侖從最開始的興奮到最后已經是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坐在一旁的白色躺椅上,眼皮耷拉著打瞌睡了,只剩葉慎之戴著耳機若有所思。
若是惡作劇,不會有人整個晚上都在發求救信號,偏偏求救信號當中沒有其它信息,這也說明,求救人暫且是沒有生命安全的,那么天亮之后呢?
算了,對方沒有其它訊息,他即使想做什么也做不了。放下耳機后,踢了踢葉加侖,拖著他回房間睡。
若爾黎明時分才睡的,秦馨不知道若爾一夜未睡,早上醒來之后就去推若爾,想要叫醒她。小孩子沒有睡好被強叫醒,起床氣是非常重的,若爾也不例外,她才睡了沒一會兒,就被秦馨推醒,心頭不安與煩躁同時爆發,雖未發出任何聲音,可光是眼底爆發的強烈的怒氣,就已經讓秦馨心驚膽戰,嘴巴一張,就委屈的哭了出來。
若爾一早遭遇的第一件事,就是哭臉,可想而知,心頭有多郁悶。
她狠狠地朝秦馨喝了一句:“煩死了!閉嘴!”
秦馨也不過一個九歲小姑娘,被她一吼,委屈更甚,心底還有些不服氣,覺得若爾可難相處了,哭的鼻涕眼淚一把的。
若爾煩躁地撇了撇嘴,翻個身繼續睡。
直到好多年后,秦馨對若爾最深的一個印象就是,起床氣很嚴重,在若爾睡覺沒睡好的時候,怎么都不愿意去招惹她。
若爾一直睡到中午時分才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