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大海看到林艷,囂張氣焰頓時就低了下去,哼哼幾聲:“這不是好說好商量嘛,小弟現在被砸斷了腿,媽又生了病,這事你們不能不管不顧吧?好歹我們也是一家人。”
“誰和你是一家人?”
林艷冷笑一聲:“為什么不能不管不顧?和我們家有什么關系?”
程大海的意思是想讓林建成出一部分錢,可是眼前局面顯然是不可能。他也有些不好再說下去,林艷脾氣很壞,人品也不咋地,萬一鬧起事來,自己可招架不住。
“什么沒有關系?艷子,你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林紅沒忍住,尖著嗓子說道:“這錢又不是要你們一家出,我們三家平攤,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叔叔斷腿癱瘓吧?你心咋這么狠呢!”
林艷更加好笑了,她把額頭上的劉海捋到耳后,側頭:“你說什么狠心?”轉頭視線看過來,目光沉著:“你都能看著我爹癱瘓,這不狠心么?我不想和你說話,要滾趕緊。”
林艷不耐煩,她著實討厭這幾個人。
林建成斷腿就不是斷?林建超怎么就寶貝的不得了,姐妹兄弟前后跑著去找錢,怎么從來沒人去為林建成湊錢呢?農村人的一句話,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這話說的十分在理,林建超就是典型的敗家子,活在老太太手心里。林建成十三歲就跟著瓦匠去蓋房,老實孝順卻被逼到了絕路上,這世界上哪有公平的事兒?
“你怎么這樣說話?”林紅也怒了,又要故伎重演,就要撒潑打滾。“我找二哥去,你這個白眼狼!”
林艷轉頭看過來,臉徹底冷了下來:“去,趕緊去!把你二哥從病床上拖下來,讓他去給你賺錢。”林艷真不想搭理這家人,糟心的很。
白秀娥也是怒了,指著門口:“林紅,識趣的還是趕快走吧!”
他們家要是有錢,林建成的腿也能治好了,還用去要那幾百塊錢。
林艷轉身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忽然腳步頓住,轉頭直直看向林紅,沉默一會兒,開口:“你確定沒拿我們家的黑色鐵塊?”那東西如果在林紅手里,最好拿出來,萬一她家里出點什么事,可是林艷的責任,人命關天。真不知道那個鐵疙瘩林紅要來干嘛?可是除了林紅,還真沒有旁人去過他們家。
林紅眼睛一瞪,就要撒潑:“我家是少吃沒喝了?至于要來偷你們家東西?你少在這里胡說?這么污蔑我,是什么意思?”
林艷皺眉,看著林紅的眼睛:“那不是好東西也不值錢,而且有點邪門——”
話沒落就被林紅刺耳的尖叫給打斷了,她歇斯底里的吼罵:“你拿出證據啊?證明是我拿的?空口白牙就污蔑長輩,林艷我看你是尾巴超上天了!得瑟的不行,會賺錢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去告我啊?去告我偷東西。”
林艷真聽不下去了,管她去死。
“那以后要是出什么事,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貪心不足蛇吞象,早晚要付出代價。
轉身就走,“媽,和他們廢話什么!”
林紅大清早來討了個沒趣,白秀娥脾氣也不是很好,一旦硬氣起來也是挺讓人生氣。林紅罵不過林艷,也打不過,罵罵咧咧半響林家沒一個出來搭腔,她一個人唱獨角戲還被村民圍觀,再厚的臉皮也撐不下去。
程大海左右看看:“你先別鬧,這事咱們回去合計合計。”
林紅正在鬧,聞言眸光一閃,轉頭看過來:“什么意思?”
“你傻啊?這事都不管,你出面做什么?誰出面以后林建超就要誰出力,你想過嗎?你大哥怎么不出面?”說著就和林紅使眼色:“咱家有錢啊?你能出錢給你弟弟治病?”
林紅頓時啞聲,剛剛知曉這個事,一時沖動竟沒往深處想。眼珠一轉,頓時收住了撒潑,攏起頭發扎在腦后,轉身步伐利索朝村口的方向走,她怎么沒想到這一層?大哥二哥都沒出面,母親讓她來鬧是什么意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有些埋怨:“你剛剛怎么不說?”
程大海罵了她一句,環顧四周,視線落回林紅身上:“我不是沒想起來嘛,剛剛看你二哥一家人的反應,才突然明白過來,他們根本就不想承擔這事,獨善其身。”
林紅表情一怔,半響才開口:“我媽這是坑我呢?”
程大海對丈母娘的印象不好,他好吃懶做,以前又住在丈母娘家里,被數落是很正常的事。撇撇嘴,冷哼道:“可不是,你那個娘坑你的次數還少。”
又走了兩步,林紅說:“那這事我不管了吧?我回去裝病。”
程大海點頭:“你根本就不應該插手,你都嫁給我了,還管娘家的事干嘛?你家事那么多,又管不完!”
林紅想了會兒,也覺得有道理,他們匆匆往家走。剛剛程大海點醒了她,這會子恨不得插雙翅膀飛回去,娘家那些事能不沾染就不沾,她去要求二哥出錢,那意思不是她也要出錢?
現在家里孩子多,少吃沒喝,窮的很,哪有閑錢給林建超花!
走到半道,林紅忽然想起林艷的那句話,林艷表情嚴肅的時候還是挺唬人的。
“哎,你說二哥家那塊鐵疙瘩到底是什么?不會真有啥邪乎吧?”
程大海瞪她一眼:“瞎咧咧什么,林艷嚇唬你的。”然后冷哼一聲,不屑道:“那肯定是值錢的東西,林艷才嚇唬人想讓我們把東西拿出去。”程大海一想到那天林艷嚇唬自己差點從懸崖上扔下去,就有些來氣:“林艷也就是個花架子,沒證據證明我們拿走了那東西,只能用邪乎的傳言來嚇唬我們,要是乖乖交給她,讓她去縣城換錢才是傻子呢!”
林紅一聽也是這個理,可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真不會出事?”
“放心吧,這肯定是樣好東西。”程大海信誓旦旦:“長蟲溝的瘋老漢你知道吧?死了,我從他那里弄了些首飾,雖然金子很少可也值錢。林艷只提了一句就沒再說,倒是鐵盒子提了好幾次,說明那些首飾沒有鐵盒子價值高,你自個想吧。這林艷還嚇唬人,哼,誰也不是傻子。”
林艷和白秀娥從家出發的時候都八點半了,白秀娥抱著孩子,林艷背著行李,林桃牽著林梅的手。剛下過雪,山路不是很好走。到碼頭的時候都中午了,啃了會兒餅子就有船過來,船上,白秀娥望著腳下河水,開口:“艷子,你覺得咱們辦事絕嗎?”
林艷反問她:“你覺得他們辦事絕嗎?”
這回誰也不說話了,林建超壓斷了腿,她們卻轉頭去了縣城,撇的一干二凈。
“難道真的是報應?”白秀娥嘆氣:“這也忒快了。”
“報應還分早晚?”林艷倒是不大在意:“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管別人做什么?你也得有能力管,咱們家都自身難保,非要逞能管別人?那不是吃飽了撐得!”
白秀娥覺得林艷說的非常有道理,就緘口不言。
下船,林艷就看到白粱拉著驢車搖搖晃晃走來,忽然就想起一個人,沈辰怎么樣了?
走近,林艷才看清楚,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擰眉,笑意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