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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超是個二桿子,聽到母親這么喊就沖出來要打林艷,林艷這個人那是他能打到的。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就來了個過肩摔,林建超哎呦一聲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林建軍年紀大了,看著這局面也是尷尬:“艷子!別胡鬧!”
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皮,林艷還怕他們什么?
白秀娥剛要說話,林艷阻止了她:“大伯,我尊敬你,不鬧,可這事你也得給我們一家個交代。外人欺負我們也就算了,一家人欺負,還用這么卑鄙無恥的無賴手段。”林艷冷笑一聲,極其嘲諷,視線掃過老太太和哇哇大哭的林紅:“太丟人現(xiàn)眼了!”
☆、第三十一章
“艷子!”
林建軍呵斥:“怎么說話的?”
“哦?說的不對嗎?”林艷看過去,目光凜冽:“親兄弟也落井下石,很值得夸贊。”
林建軍一瞬間臉漲紅到了脖子根,林建超登時怒了,就想上來打林艷,林艷退后一步,怒視他:“你敢動一下試試,看今天你能活著從這里出去不!”
她聲音不大,冷冽陰沉。
林建超還真被嚇住了,愣在原地半天不敢上前,林艷的目光太狠了。
“你嚇唬誰啊?”
林建超咽了下喉嚨,弱弱的說道。隨后視線就落在了白秀娥身上,頓時兇狠起來:“二嫂,你管教的真好,任由女兒到處撒潑。”
之前的林艷怎么軟弱已經(jīng)是過去式,現(xiàn)在的林艷就是女漢子。
“小叔,你這是教訓誰呢?”
林艷陰森森的開口,視線掠過眾人,半響慢悠悠的開口:“找村長過來把這事攤開講清楚,我爹躺在醫(yī)院,不代表我們家沒人了,就這么任由欺負!”
林建軍只覺得丟人,他女兒都結(jié)婚了,這把年紀被個小輩數(shù)落,面子掛不住:“去屋里談吧,在外面沒法說。”看林紅還坐在地上鬧,就訓斥道:“你都嫁出去了,這還回來做什么?要哭回你家哭去!”
林建軍表情十分難看,怒氣沖沖。
林紅還是第一次被林建軍這么罵,登時就變了臉色,委屈又難以置信。“大哥?”
“滾回你家去,整天到處攪和事,好好的日子都被你攪和散了。嫁出去的人了大過年回來干嘛?你是沒婆家還是沒男人?一天到晚在這邊待!”
“建軍!”
老太太見林建軍發(fā)火,氣勢弱了下去,可是林紅被訓她面上也過不去。
“都少說兩句。”
“還不能說了?”林建軍在家里地位最高,一旦發(fā)火全家都得讓著,怒瞪老太太:“都是你慣得,這大年三十的林紅回來做什么?一年都在林家待著,你是嫁到程家了怎么還是林家的人?過年也不得安生,媽,你若是想和女兒住,那就搬去林紅家吧,反正你養(yǎng)她這么多年,也該到還恩的時候了。”
林建軍這幾句話說的真是大快人心。
“大哥?”林紅被林建軍訓的抬不起頭,委屈的落了淚:“你這么罵我?”
“進屋,誰要再挑事現(xiàn)在就滾出林家。”
林建軍轉(zhuǎn)身進了屋子,林艷挽著白秀娥的手腕也跟著進去了。老太太這人是欺軟怕硬,這輩子最怕大兒子發(fā)火,也沒什么主心骨,左右看看所有的怨氣都咽了回去跟著進了屋子。
“姐?”
林建超要去拉林紅,林紅哇的一聲哭了:“你們都欺負我!”
林建超眉頭一皺,也是不耐煩林紅一天到晚哭哭啼啼,實在招人煩:“你繼續(xù)哭著把,我進去看看情況,哭夠了就回去吧。”
林艷張開的嘴巴還沒闔上就喝了一肚子的涼風,連和她關系最好的林建超都不為自己爭面子,這日子沒法過了。她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哭天喊地,聲音嘶啞:“欺負人啊!”
林家大媳婦抬手就關了門,啪的一聲門響震耳欲聾。
鄰居紛紛伸頭來看,林艷又撒潑起來:“看什么看?敢看我笑話!”
屋子不大,爺爺坐著吧嗒吧嗒抽旱煙袋,從最開始鬧他就聽見了,只是一直不發(fā)聲。當初家里窮,連個媳婦都娶不來,老太太當年是二婚,前夫是個愛抽大煙的主。老太太娘家光景在當時還算不錯,雖然是二婚可嫁到林家仍然算是低嫁。高貴了一輩子,林爺爺前后伺候著,從來沒有說話的余地。生怕一個不小心,這個高貴的公主就不要自己了,只是沒想到,到最后,局面竟然會是這樣。人家都說家和萬事興,他忍了一輩子,沒換來家和,只養(yǎng)了一群自私自利的孩子。
“建成的錢,你拿出來給孩子。”
昏暗的屋子,煙頭一明一暗,老太太的聲音沙啞低沉。
“你個老不死的胡說什么!”老太太拎著拐棍就抽在了爺爺身上,爺爺也不躲就任由她打,磕著煙袋:“打罷打罷,我忍了一輩子,只想著兒女能好好的過一生。孩子,有自己的生活。”
老太太氣的渾身發(fā)抖,抽出拐棍劈頭蓋臉的打過去。
“我叫你胡說!胡說八道什么!”
眼看著沒有輕重的拐棍就要打在爺爺身上,林建軍來了氣,一把抓住老太太手腕:“你干什么?有完沒完,再鬧都滾出去!”
不是林建軍不尊老,是老太太為老不尊。
“在院子里的時候說好進來說事,你這是說事的態(tài)度?”
林紅驕縱跋扈真不是毫無代理,純屬遺傳,老太太這性格,能教育出來什么樣的人?
“說說,好好的說!”
老太太快要氣瘋了,顫抖著嘴唇:“你們就是巴不得我趕緊死才安心,我活的這么憋屈不如去死呢!都不聽話,都只想著那點錢。”
林建軍:“你先別說話。”
爺爺坐在一旁,老太太抹著眼淚,視線時不時的掃向白秀娥母女,眸中閃過惡毒。她恨死了這兩個人,自己兒子乖巧懂事孝順,都是有了這些女人在后面挑唆才對自己有了間隙。
“你們住的房子是老三家的,老三雖然死了,可也是我們林家的人。”林建軍先開口,他聲音響亮:“錢已經(jīng)拿去買磚和木頭了,現(xiàn)在也不可能拿出來,剩余的錢建超媳婦用了。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放棄治療,我去問了醫(yī)生。建成那樣,就是治療下去也沒什么用,只是往里面砸錢。這事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我和媽這里先出五十塊錢,房子還給你們住,這件事就算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