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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咽了咽口水道:“你……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張睿道:“干什么?本官教教你什么叫審案!”說著走到上首,把許昌推到一旁坐下一拍驚堂木道:“把這小二弄醒。”
段簫白走上前去,掐住小二的人中,不一會這小二就醒了過來,抬頭看著混亂的公堂,想起剛剛看見的兩個死人嚇得急忙跪地磕頭道:“人不是小的殺的,求大人明鑒。”
張睿道:“小二,昨日戌時你在何處?”
小二道:“昨日戌時小的就在客棧里,從未出去過,后院的廚師可以給小的作證。”
張睿點點頭朝旁邊的許昌道:“掌柜的也有不在場的證據,說明這二人根本就與這宗兇殺案無關,你怎么連審都不審就直接用刑。”
許昌臉窘的通紅,局促道:“你們二位是什么身份……”
周隱走過去道:“什么身份?我乃是大周朝十二王爺,他是四品的巡察使欽差大人,你說這案子我二人審不審得!”
許昌一聽“撲通”跪了下來急忙叩首道:“不知是兩位大人來此,冒犯了兩位大人實在是罪過,求大人高抬貴手放過小的!”此刻張睿心中只有一句話“不做死就不會死。”
許昌一邊磕頭一邊告饒,心底卻納悶這兩尊佛怎么突然來端州了呢?細想一下,前段時間京都傳來消息說派人去江州,難不成就是這二人?兩人從通州來恰巧路過端州的?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實在是自己眼拙了,恨不得自己給自己兩耳光!平日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偏偏遇上這種事!居然被人抓了這么個小辮子,還正好讓二人抓了個現行,這若是傳到上面,升遷且不說,能不能被貶還兩句話說呢,真是欲哭無淚。
張睿道:“今日你這般草草審查案子,本官在在路上聽說端州偷盜都會被判處斬首,此事我會寫折子送回京都的。”
許昌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好不容易把用了三年時間在端州做出些政績,哪成想居然會栽在一個半大孩子的手上,這孩子還是個比自己官職高的。許昌心中不服!自己治理端州的功績是有目共睹,如今哪能因為他的一本折子便都給抹去了?!不行,絕對不能如此。
“大人……在下雖嚴厲,可卻并無冤屈之事。”
張睿微微一笑道:“并無冤屈,這么說平白無故的人拉進衙門打五十大板也不算是冤屈之事?!”
許昌不語,雖說此舉是自己不對,可大部分州府審案都是這般,先把最有嫌疑之人打上一頓,若是招了此案就算了結,若是沒招則繼續查辦啊。
“大人可能是有些誤會,下官雖說治他板子卻未逼迫他認罪,若是人不是他殺的,那下官還會繼續追查下去的。”
張睿見他依舊冥頑不靈怒道:“你不分青紅皂白的便要去打他,你可有人證物證,可對上案件發生的時間了?你什么都不做便認定他是兇手,我卻不知許大人原來如此神機妙算啊!想著草草解決此案,如今還想把此事混為一談,本官告訴你,若找不出殺害這兩人的真兇,你每打一個無辜的人,本官都會替他們打回來!”
許昌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完了完了,自己這回是徹底惹怒他了!也怪他這幾年過的一直順風順水,同僚見他都巴結,下屬見他更是小心翼翼,導致他現在這副模樣,都快忘記與比自己官高的人如何相處了。
周隱哼了一聲:“對王爺大不敬,只此一條,就夠本王削了你的官位。”
這還有尊大佛呢,許昌急忙朝周隱磕頭請罪。
“兩位大人,如今是下官錯了,請大人給下官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一定將此案查的水落石出,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張睿起身看看他信誓旦旦滿臉懊悔的模樣道:“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這宗案子辦不好,那你這端州知府也就當到頭了。”
許昌急忙謝過他“多謝大人,多謝王爺,下官定不辱命。”
張睿:“你馬上派人去死者案發的現場去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
許昌道:“遵命!”說著派出自己手下人急忙趕去現場。回頭看看二人心中發冷,如今只能把這宗案子查辦出來才能彌補一二了……
☆、第74章
張睿走下堂,蹲在死者身邊,把身上的白布掀開,只見二人渾身慘白,血都流盡了。再看兇手的傷口,整個脖子處皮肉外翻傷口平滑……派賀香薷再次驗了驗尸,發現這兩個死者均是被人用利器一刀切下頭部而亡,這就不得不讓人奇怪的了,一刀切下腦袋,且不說中間還有骨頭,這人若是活著被殺還會掙扎。除非這人事先被綁好,或者中了迷藥。
伸手掀開兩個死者的衣服,果然二人手腕和腳腕都有被繩子勒過的痕跡,這種綁人的手法很特殊,雙手雙腳都被綁上,身上卻未有綁過的痕跡。而且手腳的勒痕很重,似乎曾被吊起來過,這讓張睿想起屠宰牲口……
堂外群眾見居然來了大人物,連知府都要跟他們磕頭,嚇得都作鳥獸散,湛清走過來道:“韓叔,這死人太嚇人,你先帶清洛和虎子回客棧,我們調查完案子再回去。”
韓叔點點頭,擔憂的看看堂上,見自家少爺還翻看那尸體,心中暗嘆,自己瞅著那坨染紅的白布都眼暈,少爺膽子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張睿:“這兩人是在什么地方被發現的?”
旁邊的衙役道:“是一個過往的農民發現的,急忙到府衙報了官。”
“尸體發現時頭和尸體分開放著嗎?”
衙役搖頭:“頭似乎故意擺放在尸體脖子上,若不是我們抬尸體時落下來根本瞧不出被砍掉了。”
張睿瞇著眼摸著耳垂:“發現尸體的地方在哪?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跟著衙役去了案發現場,四周搜索了幾圈并未找到殺人的兇器。張睿細看了看地面道:“這地方并非是案發第一現場!二人皆是被斬斷脖子,身體里的血都流出來,不可能只有這么一點。”
周隱道:“會不會都滲入底下去了?”
張睿搖頭道:“人血與水不同,血要粘稠的多,即便會有一些滲入地下,但還會有很多粘稠的漿液留在地上,那些漿液會凝固成血塊而不會滲入地里消失不見。”
賀香薷捋了捋胡須道:“張大人所言不錯,血的確會凝固不易滲入地下。況且以那是兩個壯年人的血量不可能只有這么點。”
許昌上前去看了看,地上只有一小塊血跡。“查看附近有什么可疑的痕跡!”
衙役們四處分散開尋找,突然一個人道:“大人,這里似乎有些血跡。”幾個人走上前去,見地上幾滴干涸的血,再往前走又有些,沿著血跡越走越遠,走到盡頭居然到了一個小村子的村口,而血跡卻再也找不到了。
許昌道:“派人去挨家挨戶的搜,看看是否有什么線索!”
張睿皺眉看著這小村子心中疑惑,是兇手不小心滴到地上的血跡還是想把他們引入這小村子里呢?
這個村子不大,只有三十余戶人家,總共不過百十來號人。衙役們一會便搜完,從民戶里帶出了六七個人。
回稟大人:“在這幾乎人家中皆發現了帶血跡的刀。”
張睿奇怪,怎么會都有帶血跡的刀呢?這幾個人被押出來,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紛紛道:“大人,為何要抓我們啊?”
許昌道:“為何你們家中會有帶血的刀!”
其中一個男子道:“大人,我們幾個人都是屠戶,家里殺豬宰羊有帶血的刀也很正常啊。”
屠戶?原來這些人都是屠戶!怪不得那死者的傷口平滑干凈,一刀切下去既要力氣又要技巧,也只有屠戶才能趕出這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