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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門衛(wèi)啊，傻呢？背面，繞一圈。”說完屁顛屁顛走了。

半天反應過來，被老年人調戲了。

她囧著一張臉繞著圍墻轉，就看見了疑似門衛(wèi)室的小房子，就在塌了一角的墻根下，落葉大喇喇吹起，仿佛嘲笑誰翻墻誰傻子。

.......

門衛(wèi)是個五十出頭的大叔，正在收拾東西，王含樂給的地址具體到樓棟門牌號，她本來不抱希望。

但今天少見的，她碰上好運氣。

老年人戴上老花鏡，接過紙條看了半分鐘，“你等等。”他從床下拉出一個行李箱，里面有本相冊，他翻到某一頁，彈了其中一張照片，“楊師。”拿給王含樂看。

“你找的人，是楊師一家？”

彩色照片已經(jīng)褪色成泛黃黑白照片，二三十個男人的合照里，右上角中年男人雙手后背嚴肅地看著前方。

一聽到人家姓“楊”，王含樂欣喜若狂，拼命點頭，“他們家現(xiàn)在在哪？有聯(lián)系方式嗎？”

“搬了起碼三年了，只有電話。”

拿到電話她也夠開心了，趕忙去街對面買了一包煙，贈送給門衛(wèi)大叔。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撥拿到的號碼，奇怪的是，對方能打通，卻無人接起。

這時她已走出榮州路，走往賓館路上，忽然想起門衛(wèi)屋子里東西很少，床上連褥子都沒，她預感不好，轉身往回跑，中根皮鞋在水泥路上響得好似人隨時都要崴飛出去。

趕到的時候，門衛(wèi)正在鎖門，腳邊放著行李箱，她一路跑來動靜不小，門衛(wèi)轉身被她震得退后一步，看清是她，就道：“你運氣真好，我正要走。”

“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明天拆遷隊就來了，我還來做啥。”

王含樂拍胸口平復急喘，要把人請到對面的飯店坐下慢慢談。

門衛(wèi)拒絕道：“所以說你運氣好，有人還在等我，轉個背你就遇不上我了。你有啥事你趕緊說，對哦，你找楊師啥事？你楊師啥人啊？”

“我是他兒子的朋友，他電話打不通，你還有別的聯(lián)系方式?jīng)]？”

“他有兒子？我怎么不知道？”

王含樂心跳快了一下，卻聽他接下來說：“你別想找了，他聯(lián)系方式就這一個，找不到就只有算了。”

“那合照，你給我看的那照片上，那么多人，他們總能聯(lián)系上他吧？你給我那些人的電話，多給幾個，叔叔，我們別在這兒說話，進館子坐一下，花不了你多少時間。”

王含樂語氣誠懇，卑躬屈膝地邀請，門衛(wèi)被她拉進飯店。

點了酒和菜，扔開菜單王含樂迫不及待索問其他聯(lián)系方式。

“妹妹，不是我不幫你，我只有楊師的這個號碼，其他人號碼我也沒有啊。”

王含樂邊倒茶邊想，看著不像是撒謊。

她轉了個話題：“沒事，他有個兒子，你確定不知道？”

“我看門看了十多年，楊師兩口子有兒子，除非藏起來，能躲得過我眼睛？再說怎么藏？折起來放兜里？那人是有塊頭的......”

“十幾年？具體幾年？”

門衛(wèi)被她突然轉向問得一愣，還拿今年年份減了一下當年做門衛(wèi)的年份，得出：“十二年。”

“那應該是十二年前走的。”

“誰走？”

“他兒子。”

門衛(wèi)本來覺得王含樂所說之事荒謬，可看她一臉認真，他的反駁就反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