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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瑾修朝他眨眨眼,嘴角勾出一道笑弧。
陳笑:喵喵喵?
真……惡心。
唐朵朵低下頭,手指在課桌里翻攪,她一早發現兩人間的親昵,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她,這是不對的,尤其是在這么重要的時候,陳笑怎么能喜歡秦深呢。
一定是被他蠱惑了!
心里翻涌各種念頭,沉默的她并沒注意到裴瑾修看過來的視線,這就是秦擎宇的女朋友?
男人沉下眼,陳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眼神一閃,差點兒忘了男女主。
唐朵朵就是書里的女主角,雖出身清貧,但為人熱情,活力十足,靠著不屈的性格博得男主好感,男主則是被小三刻意掉包的親生子,原配在書里被他們丑化,最后死于車禍,而裴瑾修,僥幸沒死卻落得全身癱瘓,名下財產公司被男主悉數接手,靠著這筆錢男主一躍成為南市首富。
最后和女主幸福一生。
陳笑不覺笑了,只覺得真是諷刺,好在現在裴瑾修已經知道真相,母子倆也開始著手應對。
放學后,陳笑被迫留堂,看著手下一大張空白卷子,像一張大嘴把他這可憐的學渣吃得連渣渣都不剩,他連做夢都在寫卷子,這人生,怎的一個慘字了得。
“錯了。”
陳笑筆下一頓,劃出一道筆痕,抬眸不解地看向男生:“哪里錯了?”
裴瑾修指出錯漏,耐心講解道:“是這里,這道題你不應該用……”
他的聲音響在耳畔,低柔又清晰,仿佛在耳邊絮語呢喃,陳笑聽著聽著分神了,像魔怔了一樣,那些解題方法他一個都沒記住,腦子里滿滿當當都是聲音循環。
察覺到陳笑分心,裴瑾修停下解說,問他:“聽懂了嗎?”
“???”陳笑被他拉回來,“應該,好像聽懂了……一點點。”
“那就是沒聽懂?!?
裴瑾修說著在對著陳笑額頭輕彈一下,語氣無奈眼睛里卻滿含寵溺,像是拿他沒辦法:“不長記性,我再說一遍,這次記得仔細聽?!?
陳笑嘻嘻笑,拍著胸脯保證,信誓旦旦,然后……又跑神了。
裴瑾修:“……”
做完卷子已是六點,等陳笑磨磨蹭蹭出來,天邊殘陽如血,像極了一副暖色調油畫。
空氣悶熱,夏日蟬鳴將斷未斷。
坐上車,陳笑直覺秦深有事瞞著自己,他裝作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任由車子駛離路線。
行駛了十幾分鐘,陳笑才似是驚訝道:“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裴瑾修笑笑并不解釋,一路上就像鋸了嘴的葫蘆,只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陳笑再三詢問,裴瑾修始終一言不發。
車子在會所前停下,看著名字陳笑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見過,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此時暮色四合,天空顯出一種灰蒙蒙的暗沉,城市的夜晚悄然而至,廣告牌上五彩霓虹燈開始發揮作用,閃爍著照亮一方天地。
甫一進門,就像踏入另一個世界,紙醉金迷。
他抬眼望向裴瑾修,男人面色波瀾不驚,熟練地謝絕服務生,帶他穿過人群。
舞臺上迷離的燈光打射下來,給陳笑精致白皙的五官平添一抹誘惑,不少人看見他的容貌,都覺得口舌干燥,新來了一個美人。
李老板就是其中一個,自覺家底深厚,他拎著一瓶開了封的紅酒便要找人,加上之前喝了不少紅酒,身上酒氣濃郁刺鼻,走路也是歪歪扭扭不成樣子。
李老板煤礦發家,仗著有錢任性目前還沒有什么是他買不到的。
淫-邪露骨的目光在陳笑身上打轉,綠豆眼太小,只能容納陳笑一個人,竟然把裴瑾修給忽略了。
也不知道自己招惹上怎樣一個恐怖存在。
“小美人兒,一晚多少錢?”
這話明擺著是把陳笑當成會所里賣身少爺,沒等陳笑動手,裴瑾修一腳把人踹趴下,李老板磕在地上頓時腫成豬頭。
“啊——!”李老板慘叫一聲,怒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敢惹我!給臉不要臉的賤-貨,給我往死里打!”
一群打手得了令,混戰一觸即發。
陳笑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有當禍水的潛質,見裴瑾修一腳一個,動作說不出的帥氣利落,他擼起袖子,趁其不備對準打手就是一拳。
艸!
手心巨麻,只這一下,沒見打手有什么反應,他自己手都快斷了。
□□攻擊不行,陳笑抓著酒瓶噼里啪啦往那些人身上砸,酒水四濺。
會所主事人匆忙趕到的時候,混戰已經結束,眼看著一片狼藉,倒下一片大漢,還有不少客人因此受到驚嚇,經理登時沉下臉,對著狼藉中心的陳笑倆人就要咒罵出聲,等他借著燈光看清倆人的臉,一個腿軟直接栽倒在地。
臉色煞白,心里止不住怒罵煤老板,瞧瞧這都是什么事!陳笑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嗎,那陳家不是吃素的,要是這小少爺在他們這兒少一根汗毛,陳家人還不得掀了這酒吧。
啥重話都不敢說了。
經理陪笑又謅媚,一個勁兒的認錯,也是混跡風月場的老手,說話誠懇又真摯,陳笑也不為難他,倒是裴瑾修,自打混戰結束后就一直一言不發。
他在懊悔,這些天布局出乎意料的順利讓他開始自大,自以為什么都在自己計劃里,今天這事讓他深刻意識到自己其實什么都不是,在一切塵埃未落之前,他根本沒那個資格。
裴瑾修低下頭,這并不是代表他氣餒,而是在積蓄,現在的他無法保護笑笑,但還有以后,他會用盡一切方法守護笑笑。
眼里閃過一絲堅定,他牽起陳笑的手,“我帶你去看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