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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易先生和我大伯關系竟然這么要好,真是失敬了。”阿贊艾還有些客氣,雙手合十的說著。
凌軒眉毛一樣,說話直截了當,“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這位蔣大師是我母親的故人,又是你的親大伯。算是自己人,有什么話,你可以直接說的。”
我想蔣仁杰該郁悶了,應是被凌軒當做“外人”下逐客令。
不過,以為對凌軒的了解。
他并非不信任,反倒是像對蔣仁杰的一種保護,畢竟他和黃河會之間的交集并不如其他兩位那樣的深。
阿贊艾猶豫了一下,轉頭對等在門口的bie說,“阿bie,把門關上。”
“是,阿贊。”bie把外面的六扇門,全都光上了,一時間晨光被阻隔在外面。這里面只有暖黃色的燈光,讓房間進入一種曖昧的暖色調。
“代會長突然遇到的襲擊,受了重傷,馬上就要……就要不行了,已經進入了到了彌留之際了。”阿贊艾柔和的五官上,閃過了一絲憂色,上下兩片薄薄的嘴唇顫動了一下,“若他死了,這世間怕是……怕是沒人能幫易先生您解決問題了。”
他神色哀然,雙眸卻灼灼的看著凌軒。
凌軒和他四目相對,眸光沉冷而又帶著些許陰鷙,“你想讓我去救他?”
“并不是!”阿贊艾搖頭,雙手合十的拜了拜,“他的魂魄已經散了,眼下是用黃河會的秘術強行留在身體里。用不了幾天,就會魂飛魄散的,易先生,他苦苦支撐就是為了等您和妹妹一起去。”
“現在就去嗎?”我反問了一聲,心頭早就是駭然一片了。
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給凌軒解決體內隱憂的人,突然就受到襲擊,幾近彌留了。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但是這就意味著,如果現在不啟程趕過去,凌軒身上的毛病可能永遠都不會得到根治。
難怪阿贊艾這么著急的要見凌軒!
凌軒臉上的表情很嚴厲,雙目睥睨下去,“如果我不肯答應讓她冒險呢?”
“易先生,當我……求你了,妹妹的生命我也和你一樣重視,我不會害她的。”阿贊艾腮幫子顫動了一下,膝蓋一軟,膝蓋骨磕在了地上跪下了,“代會長已經快不行了,他臨終還有很多遺言要告訴妹妹。哪怕……哪怕你不肯,能不能讓他臨死前見妹妹一面。”
凌軒身上的氣勢越發的陰沉,他眸光陰晴不定的冷睨著阿贊艾。
鬼氣在他周身的輪廓位置,淡淡的裹了一層。
側臉上就好像冰封了千年玄冰一樣,要多冷有多冷,整個人都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阿贊艾大概是猜到凌軒的決定了,頹然的低下了頭,聲音嘶啞的說道:“我……我知道你的決定了,我……我不打擾你了。我……我和bie還要趕回去處理后事,就不在這里影響伯父和易先生交談了。”
“等等。”凌軒好像被冰凍成了玄冰的唇,上下微微觸碰了一下。
阿贊艾緩緩的抬起頭,茫然的看著凌軒,凌軒卻垂了眼瞼凝視著我,“顧大王,你的態度是什么?”
“我……我當然是愿意冒險一試,我相信,代會長的醫術。更相信……相信我哥哥不會害我。對不對,牧寒哥哥?”我看向了阿贊艾,深深的看著他。
也許人生就是如此,前路根本由不得我們自己來決定。
本來是要等孩子生下來再去黃河會的,現在代會長突然到了生死之際,也只能臨時改變了行程。
凌軒緩緩的點頭,單手靠著自己的太陽穴,就這么側著身體看著我,“既然我的顧大王這么決定,那我又如何能違背她的想法。她心即我心,阿贊艾,便宜你了……有這樣好的妹妹。”
說話間,他的另一只手緊緊的和我的手相握。
那雙眸明明冷漠的毫無情愫,卻似乎閃過了一絲痛楚,月光般皎潔和我對視。
整個人都陷進他的眸光中了,一時間差點忘記了周遭的環境。
“那……能不能請您,現在就出發,去黃河會一趟。我們總部比較偏遠,需要……需要渡河的,也不能直接飛過去。”阿贊艾這話的意思,我很明白,他意思就是黃河會的總部大概是比較偏遠村落。
飛機飛不到那邊,估計到了地方,還得下飛機開十一號走路,坐船。
十一號就是兩條腿么,這跋山涉水的,我都有點沒把握了。
我懷的可是雙胞胎了,沉得要了老命。
這還是夏天,一路上,還不曬死我。
可是想想,人家會長都已經快要不行了,茍延殘喘的等著我們。難道我和凌軒還要嫌棄路途遙遠,不愿意去,讓人家含恨而終嗎?
我顧星可不是這么不仗義的人,哪怕不是讓代會長含笑九泉,也得是安安心心的走。
凌軒似乎已經做好準備動身了,“既然這樣,那現在就出發吧。”
無形之中,還沒開口的蔣仁義,就被忽略了。
蔣仁義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是聽到代會長要死了,臉色早就黑的比鍋底還要難看了。
他是黃河會的核心成員,代會長要死了,他的心里估計也會難受吧。
雙手都握住了凌軒的那一只手,我身子一俯,小聲的在凌軒耳邊說道:“蔣大師來找你,好像是因為他查出證據,說現找到了現任閻君……也就是嬌龍是假冒的證據。”
凌軒沒有快速的對我的話做出了回應,他看了一眼蔣仁義,“蔣大師在調查嬌龍嗎?”
“是啊,現在雖然已經查出了點端倪,但是還是有些疑問。”蔣仁義被凌軒主動問及此事,才從顧彬湘背的背包里拿出一面銅鏡,“這是冥照骨鏡,能照出人真實的魂魄和靈體。”
銅鏡只看得到背面上刻畫的山川文字,正面卻被一層紅色的蠟給封上了。
拿在手里,也根本沒法用這面鏡子照臉。
不過冥照骨鏡我是聽過的,聽鳳翼說自己要拿到這面鏡子,讓我對著鏡子好好看看自己的靈魂。
想不到,這面鏡子居然在蔣仁義的手里頭。
“這是曾祖留下來的鏡子!”阿贊艾一聲驚嘆,捂住了自己的唇,似乎明白過來什么了。
雙眼似是蒙上了一層蘊氣,迷離的看著這面鏡子。
蔣仁義點頭,表情凝重,“曾祖蔣無心明明平叛有功,卻突然暴斃,要知道陰間是可以決定人的生死的。他的陽壽本應得到嘉獎,有所提升,后來我就發現了真相。曾祖留下來的書卷中,夾了一張畫,畫的就是當今閻君。”
那副畫蔣仁義似乎貼身收著,居然從道袍里的內袋中掏出來。
上面還用保鮮袋包裹了好幾層,透過有些模糊的保鮮袋,依舊能看到畫上面的女子嬌俏美艷。
眸中更是眉眼生花,波光流轉般的傳神。
“這是嬌龍?怎么……怎么雙腿這么像魚尾的形狀?”我看著覺得奇怪,便問蔣仁義。
蔣仁義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正是如此,嬌龍乃是人和鬼結合的存在,她有自己的肉身。若要直接看到她的魂魄,必須通過照骨鏡才能看到魂魄,當年祖父好像就是因為照到了這個……才會……”
“有這個東西,你怎么早不拿出來。”凌軒用兩只手指夾起了那張畫,仔細端詳著。
蔣仁義解釋道:“江城一事爆發之后,我才覺得祖父死的蹊蹺,才著手調查。沒想到,就在蔣氏的家宅當中,發現了這個。”
凌軒看了一會兒那副用保鮮膜畫的女子的畫像,隨手就丟在桌上,手中的香煙一點居然就把那畫點著了。
蔣仁義想要阻止,卻被凌軒瞪回去了。
凌軒眉頭微微一皺,“你的意思是說,假的嬌龍常年在忘川中生活,所以慢慢的也會越來越像鮫人?”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蔣仁義用拳頭,一拍自己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
隨后,又撓了撓頭,郁悶的說道:“不過,有一點我很不明白,您洞察敏銳。又從小教導嬌龍,怎么會分辨不出真假呢?”
“蔣大師所提過的這一天,也曾經困擾過我。可是現在我想通了,如果說,當年的平叛是失敗的呢?”凌軒反問了他一句。
蔣仁義愣住了,“不可能啊,明明……明明贏了,殺了好多墮入鬼道的道士。不對啊……以蔣家和嬌龍的關系,若贏了,怎會怎么多年不給冊封和嘉獎。可是……可是……為什么我們輸了,我們自己都不知道?”
當年平叛的事情,我是完全的不知情。
聽得腦袋疼!
下巴卻被凌軒邪魅的挑起來,他垂眸看著我,滿眼的飛笑,“我沉睡多年,當年還是被我的顧大王一泡……被我的顧大王叫醒,那時候叛亂已經結束,百廢待興。我在想……會不會是我遇到嬌龍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個假的了。”
一泡本大王的尿,把他叫醒的!
哼!
要不是我及時瞪他,他是不是就要把老子當年在墳頭附近,隨地大小便的事情也都告訴阿贊艾和蔣仁義了。
蔣仁義聽完,馬上就得出了結論。
一來原本的閻君個性善良,而且天資聰慧,和鷙月一直伉儷情深相濡以沫。可是鷙月居然下落不明,現在陰間還有傳言說他掉到冥淵里死了。
二來,黃河會和嬌龍的淵源頗深,本該受到陰間照拂。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年黃河會一直都在跟嬌龍做對,嬌龍也在不斷的打壓削弱黃河會。
“還有……當年涉及叛亂的鮫人魂魄,墮入鬼道的道士,全都被推進冥淵中了。想來……它們當時都是假閻君叛亂的支持著,也是唯一的知情人,此舉大概就是想隱瞞自己是假的閻君吧?”我聽完蔣仁義的分析之后,自己的腦洞也霍然洞開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大概就水落石出了。
在叛亂勝利的那一刻,假嬌龍取代了真的那個,并且不論功過。
假的那一個,將所有知情者,通通處理掉。
蔣氏一族雖然平叛失敗,可是為了維系平叛成功的假象,嬌龍一直都沒喲真正對蔣家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好個魚目混珠,貍貓換太子,居然騙過了這么多人的眼睛。
凌軒打了個響指,唇邊一絲淡笑,“看來真正的嬌龍,我還沒有機會見到呢。這些年的教導也是對著一個冒牌貨,真是有趣。”
“現在……難道不應該把真的閻君找回來嗎?”我十分認真的說,似乎看到了一絲的曙光。
只要把真的嬌龍找回來,就沒人整天找我麻煩了。
我也可以放心下我的家人,還有親近的這些朋友,不用每天都憂心忡忡的想著這些事。
蔣仁義劍眉一皺,搖了搖頭,“真的閻君……應該是被殺了,假嬌龍一直藏在她的身體里。又怎么容得,她的魂魄還活著。”
這一句話說出口,就好像刺到了每個人敏感脆弱的神經,房間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沉默了好半晌,凌軒才招招手,讓管家收拾我們的行裝。
東西并不多,一瓶防曬霜,幾件衣服。
蔣仁義看到我們的行裝都收拾出來了,也提議,要和我們一起去黃河會的總部,“要不我也去吧,說不定能幫上點忙。”
“你去?”凌軒單手提起小個的行李箱,試了試重量。
拆開里面的拉鏈,找到了一只斜挎包。
把我的手機還有錢包手表指南針,還有幾張平安符之類的都放在里面,然后掛在我的身上,才緩緩的說道:“你在調查她,以為她不知道嗎?你跟著我們,會給我們惹大麻煩的。我要是你,就老實呆在蔣家家宅,利用蔣氏的歷代加固的風水大陣先躲避……一下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劫難。”
“如果師父不能去,不如……不如我代替他去吧。”一旁的顧彬湘忽然開口了,清明的目光看了一眼我。
我立刻不同意,“你小子添什么亂啊!聽說黃河里有龍魚,兇的很,你要是有個好歹還得本大王保護你。而且我小叔叔昨天在席間還交代我了,你媽想你,喊你回家吃飯了。這些渾水,你灘什么灘?”
我身懷六甲哪兒保護的動他啊,這話也就是隨口一說。
主要是擔心他的安全,這件事情看起來平淡無奇,卻隱含了萬分兇險。不然凌軒也不會一而再的,把事情推到我生產之后。
況且,顧彬湘家就這么一兒子。
要是有什么好歹,他媽還不上我家大鬧,最后弄得人仰馬翻雞飛狗跳的。
“星星,我沒添亂,我和師父學了一些道術。并沒有你想的那么弱!”顧彬湘似乎很堅持這件事,見說不動我。
立馬有看向了凌軒,非常認真的說道,“如果途中遇到易大哥不方便的時候,我還可以幫忙照顧顧星,畢竟她是孕婦。本來是要在家休息的,現在卻迫不得已的要遠行。”
嘶!
以前沒看出來,這小子辦事丫這么機靈。
“易先生,我這個徒弟天資聰穎,基本的道術都十分靈光,要是跟著您些許還能打打下手呢。”蔣仁義突然說話,居然給顧彬湘打起了小廣告。
凌軒的手摸了摸下巴,又看了我一眼,眼中頗有深意。
他似乎也贊同,顧彬湘跟著一塊去黃河會。
這么些人都支持顧彬湘跟著,我也只能少數服從多數,說道:“好吧好吧,反正就是去黃河會總部喝喝茶,應該也不會遇到什么危險的事情。”
蔣仁義先回江城,剩下的幾個人,商定了一下行進的路線。
去的人一共有凌軒,我,阿贊艾,顧彬湘,還有阿贊艾的馬仔bie。由阿贊艾帶路,領著我們去神秘的黃河會總部。
一開始還是由機場出發,到了地方,會有黃河會的專車接送。
主要是把我們送到黃河邊上的一個村落,村落的名字叫做魚骨村。據說村子里的村名幾百年前就是一家子,是個大家族。
村中有一處魚骨建造的宗廟,年年香火鼎盛。
魚骨宗廟據說就是舊社會時候建造的了,那會兒發大洪水擱淺上岸的一頭大魚,據說是附近流域的河神,它上了岸之后沒人抬得動,就活活在河邊渴死了。
魚骨村也就跟著倒霉了三年,三年大旱顆粒無收。
旁邊的母親河黃河,更是一度斷流,根本找不到一滴水來種植莊稼。那只大魚三年了都還在河邊上,不過已經風化成了巨大的魚骨頭。
后來村民沒辦法了,只能去求古代的黃河會。
黃河會里邊兒人才濟濟,隨便出了一個會陰陽命理的撈尸人,去村里看。
經過一番探查,就說他們得罪了河神,當年河神擱淺。
沒有及時放歸水里,才惹得河神大怒。
所以必須把這只河神的遺骸給供奉起來,來平息河神的憤怒。
村長趕緊根據這位撈尸人的指點,在村子東南角兒的位置,把魚骨抬過去。然后根據魚骨巨大的骨架子,制造成了如今的魚骨宗廟。
把祖宗牌位,也都移進去了。
據說,每回渡河,這里的船夫都會上宗廟里上香。
等于是求祖宗和河神一塊保佑了,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阿贊艾閑來無事就跟我們聊起了這魚骨村的來歷。
到了地方,天都已經黑透了。
我在進村的那輛面包車上坐著,屁股都要顛的散架了,好容易下了車。才呼吸到了一口新鮮空氣,這邊的天空格外的深藍,天空中沒有明月。
星斗也特別少,卻好像距離我們很近。
將手往天上一伸,似乎就能把天上的星星給摘下來。
“大家餓不餓?要不要我敲門看看,那位老鄉家里,有可以吃飯歇腳,順便借宿的地方。”bie最后一個下車,全職給阿贊艾拿東西。
周圍沒有路燈,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身處何方,只能看清楚天上的星星。
還有燈火闌珊處的,幾十戶人家的燈火。
和城市里的萬家燈火,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現在有顧彬湘和bie打開了手電,凌軒單手夾著一根煙,另一只手輕輕的牽住我的手。他對bie的提議沒有異議,煙火明滅之際,說道:“是有點餓了,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每次阿贊來的時候,都是我負責找人家借住的。”bie雖然中文說的并不好,但是為人十分的謙虛熱情。
他用手電打出了遠光燈,在前面照了照,找了一下路。
然后,回過頭來又說道:“對了,這里老鄉的吃食都比較簡陋,不知道易夫人和易先生能不能吃的習慣。”
“我隨我夫人,上次阿贊送來的吃食,應該就是這里的特產吧?我家夫人很是喜歡,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凌軒對bie的態度特別的溫和,輕輕一笑,眸光流轉之際似有若無的帶著一股魅惑的力量。
bie一個黃皮膚精瘦的男子,臉上都染上了一絲赤紅,“好,那我就去辦。”
大晚上的,bie大概不會挨家挨戶的去敲門,而是去找一個熟悉的人家。
他離去的方向,傳來了不少雞叫和狗吠。
應該是他沉重的腳步聲,吵醒了不少的家畜。
在原地等bie的時候,阿贊艾把明天的行程也大概說了一下,“一會兒找到借住的人家之后,大家最好早點睡。因為這里的人都睡的比較早,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且,我們早晨可能還需早起,祭拜一下魚骨宗廟。”
“不就是渡河而已嗎?現在的船只那么發達,還要需要那么隆重的去祭拜么?”顧彬湘產生了一絲疑問。
阿贊艾雙手合十,微微一笑,“宗廟里常年有供奉,進去祭拜,身上難免會沾上點正氣。還有村名們身上的氣息,黃河里偶爾會有河漂,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只是走個過場,確保平安。”
所謂的河漂子,在我們屯里也有這種說法。
就是掉到水里淹死的,沉了底兒之后,又浮上來的死尸都叫河漂子。以前下水玩的人多,淹死一兩個人不算什么大事兒。
“沒想到,你一個泰國的阿贊,對和黃河的這些事這么了解。”顧彬湘有些佩服的看著阿贊艾,也雙手合十行了禮。
十分鐘以后,就看到遠處有人打著手電筒過來了。
老遠就看到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朝我們揮手,似乎招呼我們過去,“快過來,過來,我找到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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