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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沒什么大事,你這幾天趕路也累了,你早點休息吧。”宗鈞聞言,點了點頭,“我這次可是能在五哥這里多玩上幾天,我一個小百夫長元帥可是不在乎”宗鈞跳到炕上,“這次進京本來沒我的份,不過我可是有這么多好哥哥。”說著發出怪笑,臉上很是得意,“當初我決定跟來,可就存著來看五哥的心的,五哥可不能煩我。”
韓志澤看著宗鈞的一番作態,這小子為了留在這,連小孩子功夫都使出來了。
“行了,你自己心中有數,能呆幾天呆幾天。”韓志澤說完,也不管宗鈞的反應,轉身回屋了。其實他心里也是高興的,當初回來,心里對這個小弟是最放心不下的,如今他來看自己,韓志澤又怎么會不歡迎。
綰真很是頭疼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不明白這是什么時候開始的。院子里的一角種著一顆桂花樹,是今年春天韓志澤不知從那里移來的,經過綰真的照料,現在長得很好。進了夏天,自是有了一片陰涼。韓志澤在樹下擺了石桌石凳,看起來很是涼快。
綰真頭疼的就是坐在這樹下的兩個人。一個男人,姑且稱之為男人吧,正閉著眼睛,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右臉處可以看見一條長長的傷疤,只是現在被綠色的汁液遮住了些。對面坐著一個姑娘,臉上很是沉靜,嘴角緊抿,正認真的給對面的男人臉上涂抹藥汁。男人自是到了綰真家幾天的宗鈞,而姑娘卻是蘭真。
想起宗鈞來的第二天早上,韓志澤自是對家里人介紹了一番,蘭真當時就緊盯著宗鈞臉上的傷疤瞧,后來更是語出驚人的開口“我要給你治臉上的疤。”
宗鈞對于臉上的疤痕是不在意的,也不相信一個小姑娘能會什么醫術,也就很是隨便的應下了。
綰真當時就覺得腦袋疼,且不說蘭真不會什么醫術,會也就只是看了幾本醫術而已,重要的是兩個人一個是在軍中呆慣了,早就忘記了男女大防一說,蘭真只顧著研究人家臉上的傷疤,更是早就忘了。就算綰真不在意,但總有外人會看見會在意的。
可能是看出綰真不樂意,蘭真并沒有馬上就找宗鈞,綰真懷孕了精力差,見蘭真沒什么動作而宗鈞也沒說什么,綰真就將這事忘了。可是這幾天綰真卻看見兩人坐在院子里忙活著,綰真真的頭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是四妹婿……
☆、第32章 就是貓也要發威的
“婷真,你不能這樣先入為主。”譚鋌這一個月可謂是心力交瘁,家里親戚就像是嗅著味兒找過來似的,而且打秋風占便宜理直氣壯,任譚鋌再怎么急智也是應付的疲憊不已。這還只是自己為了達到目的而預料到的麻煩,這正主可是在深夜見了自己一次,說了句最后一次給自己送東西就完全避而不見,這下真的讓譚鋌頭痛了。
“說過了,讓你不要再來找我了”一樣的活,一樣的兩個人,可說的人和話里的含義可是完全不同。
其實譚鋌想過直接上門提親的,可是自己吃了一次虧,這次自是打聽清楚一切,這才知道婷真的大姐很是看重妹妹的意見,自己現在的狀況那蘇大姐答不答應還兩說,就算蘇家大姐樂意,婷真不樂意,自己也是白費勁了。
譚鋌很糾結,看婷真的樣子,覺得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這個姑娘一直沒心沒肺的但是倔強固執的厲害。譚鋌吸了口氣,“婷真,我明日找媒人上門,討了你做媳婦可好?”“啪”回應譚鋌的是鐮刀掉在地上的聲音,譚鋌看過去,卻是婷真割破了手,婷真躲過了湊過來的譚鋌,紅著臉也紅著眼,“我爹從不騙我娘,我姐夫從不騙姐姐,你別想。”
譚鋌心里震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無力感和無奈感,看著婷真倔強的背影,心里又是擔心又是挫敗。
“婷真,手怎么傷了?”蘭真正在院子里搗鼓她的草藥,看蘭真這么認真,綰真索性由著她,反正是在自家院子里,也不怕別人看到。綰真也坐在院子里繡針線,見婷真捂著手指回來了,綰真趕緊問道。
婷真一路嘟著嘴回來的,也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見大姐關心,嘟著嘴,“割草的時候不小心割著了。”
蘭真抬眼看了婷真一眼,起身將婷真拉了過來,找了樣草藥放在石臼里搗了搗,給婷真往手上敷,綰真看的一陣搖頭,自家四妹真成大夫了。
“娘啊……娘啊……你可要救救二郎啊,娘啊……”綰真正看著婷真乖乖的坐著由蘭真一臉嚴肅的敷藥,就聽見一陣呼天搶地的聲音。
聽著像是朱氏的聲音,這是怎么了?
綰真起身,就看見朱氏頭發凌亂一身狼狽,周氏房里聽見聲音也出了門,“娘啊,您可要救救二郎啊……”婷真蘭真見狀,趕緊一左一右走到綰真身后,卻是在防著朱氏。周氏見朱氏的樣子,又聽到她話里提及二郎,皺著眉,“老二家的,給我收了眼淚,好好說怎么回事。”
朱氏從未見過周氏這樣嚴厲,不由被嚇住了,抽抽噎噎的開口“娘,您可要救救二郎啊,二郎現在被官府的人帶走了。”綰真不禁皺眉,周氏更是大驚失色,說到底周氏就是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農婦,對官府有著恐懼,現在聽聞二兒子被官府帶走,可不是著慌了。
“官府怎么會無緣無故帶走二哥,二嫂可不能這樣說話。”婷真在一旁小聲開口,只不過這小聲也小的正好讓周氏聽見。
周氏慢慢緩過神來,心里焦急,看朱氏的樣子更是氣不過,“到底怎么回事,說!”“是……”朱氏嚇了一跳,偷偷瞄了綰真一眼,這才抽搭著開口。
原來朱氏今日一早就和韓二郎去了鎮上,韓二郎做了些活兒,兩人也是經常拿到鎮上賣的。鎮上常常賣東西的基本上都認識,也都知道彼此擺攤的地方,通常不會占了地方。不過這也只是小販們私下沒有言說的規則,畢竟地方還是官府的,在那里擺攤也是要給官府錢的。這里還要說一點,在這里擺攤的都是些村民,只要給官府幾個銅板就可以賣東西了,像那些常年擺攤賣小吃什么的自有去處。
今日韓二郎和朱氏到了鎮上,卻發現原來自己的地方竟是有人在了,朱氏心里早就把這塊地方當作是自家的了,立刻上前和人吵了起來。
韓二郎雖說是對韓志澤存著嫉恨得心,但是對別人還算是通點情理的,見朱氏和人吵,就上前攔,對方也不是好相與的,見韓二郎上前,以為是打架來的,立刻把自家一起來的親戚叫了過來,雙方就吵了起來。
在那里是有官府的人的,有什么權利不知道,卻是穿著官府的衣裳,見著有爭吵,就趕緊過來,對方也是光棍,見著官府的人來了,就趕緊停嘴。百姓對官府都是害怕的,自然不想和官府的人打交道,朱氏在韓二郎的瞪視之下,也訕訕的停了口。
來的人只是個收錢的,沒什么權利,只是憑著一身衣服嚇唬人而已,見著雙方都偃旗息鼓了,也就無趣的回去了,只是臨走前警告了一句,“再敢鬧事就讓你們進衙門。”
本來事情到了這里就算是完了,怎料對方一個走時罵罵咧咧的“真是一副熊樣,連打個架還躲在女人后面,對著自己女人有本事,是個軟蛋吧。”韓二郎怎受得了這樣的話,怒瞪著對方,對方還在罵罵咧咧,韓二郎卻是火了,抄起旁邊的木棍,一棍下去,卻是直接將對方打暈了過去。
“娘啊,這可讓媳婦怎么辦啊,二郎還在衙門呢。”周氏聽了朱氏的話,此時是又氣又急,卻是有些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
朱氏來找周氏圖的是韓志澤,不然周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農婦又哪里會有什么辦法,只是朱氏不和綰真說,卻是想讓周氏以長輩的身份提出來,一是朱氏心里不愿求綰真,二十章覺得周氏開口了,韓志澤就是費盡全力不也得幫忙把二郎救出來么。
綰真看著朱氏不斷地瞄著自己,心里也不糊涂,本來這事關系到家里的兄弟,韓志澤不管如何是一定會幫忙的,自己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知道兄弟的代表著什么,不管韓二郎和自家關系如何,總是要出手幫忙的。只是如今看著朱氏耍著自以為聰明的小心眼,綰真心里就像吞了蒼蠅般惡心。
韓志澤今日和宗鈞進山了,宗鈞雖是年紀小,卻是戰場上下來的,更是喜好打獵,看著靠山村的山早就心癢癢了,只是這幾天由著蘭真搗鼓自己臉上的疤痕,到今天才騰出功夫和韓志澤一起上了山。
綰真這里看著朱氏,覺得要是能殺人,真的想讓朱氏從此消失在自己眼前,真是太讓人心里發堵了。這還不是就生氣那么簡單,綰真覺得自己要是再氣量小點,真能一口氣上不來。
朱氏懵了一會,倒是想起自己的幾個兒子來了,綰真心里也清楚,不管如何,這韓二郎是一定要救的,就是韓志澤知道了,也會二話不說的去官府,自己肯定阻擋不了,心里嘆了口氣,這朱氏,真是不整整心里不舒服啊。
婷真蘭真去找了三郎四郎,兩家人很快就來了,只是聽了朱氏的話卻都為難了,韓二郎這可是讓官府帶走了,自家只是平頭百姓,山野農夫,又哪里救得了人。
“娘,二哥這可是被官府抓走了,我們哪里有什么辦法啊。”柳氏見綰真只是坐在那里不說話,只得自己開口。
周氏心里也知道,只是想著也許幾個兒子會有什么辦法,聽了柳氏的話只是嘆氣。
“不是還有大哥嗎,怎么大哥不會來。”朱氏知道韓志澤在外當兵,本來自己看不起,可是自從韓志澤娶了親蓋了房,朱氏就知道自己想錯了,所以對韓志澤抱有期望,這會見韓志澤不在,馬上說道。
綰真抬眼看了看朱氏,“大郎今天進山了,現在回不來。”“回不來不能去叫么”朱氏有些神經質的反駁,看著婷真和蘭真,“讓你們兩個去叫人,怎么不去叫大哥,你們安得什么心,果然不是一家人……”
“夠了”綰真喝住朱氏,心里怒氣翻騰,“二弟妹,二弟會被官府的人帶走,起因是什么你自己清楚,這里是我家,還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說過了,大郎去打獵了,進的是獅吼山,你若是想去尋,就自己去尋。有句話你說對了,我二妹三妹和你不是一家人,還真沒什么必要冒險進山。”
“好了,老大家的,你少說兩句,老二家的這也是擔心,你就別怪罪了。”綰真聽著周氏的話,眉頭皺的更緊了,周氏擔心兒子自己理解,可卻是這樣不分明,果真是山野農婦,自己不應該抱有什么希望。
綰真這次是真生氣了,不然她對周氏還是很尊重孝順的,就是心里有什么不滿,也從不會在心里說些什么不好聽的,這次卻真的是氣急了。
“大哥不在家,我們也想不出什么辦法,要不我們去里正家問問吧。”韓三郎想想說道。“對啊,二妹還是里正的兒媳婦,我們這還是親戚呢,里正一定會幫忙的。”朱氏眼睛亮了,這會也忘了自己剛才說的什么不是一家人的話來了。
眾人都沒什么意見,綰真卻是有意見了,“大姐,你怎么了”蘭真看綰真撫著肚子慢慢蹲了下去,趕緊大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