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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延陵道:“死在河里了,寒冬臘月的,那條河本來是冰著的,但是上頭砸了好大一個口子……”
詳細死狀他就不說了,省得陳寧玉害怕。
他把這消息告訴陳寧玉,也是讓她知道,她早前就希望懲戒嚴淵。
陳寧玉沉默。
死在河里……
這叫一報還一報么?
嚴淵當初把傅朝清推到河里,這回自己也摔到了河里。
可是,不知為何,她好像也高興不起來。
原來壞人死了,心情也未必就會好的,只是會想,假如嚴淵當初沒有做那件壞事該多好,如今他死了,卻也不能挽回。
陳寧玉嘆了口氣問:“可知道是怎么摔進去的?”
任何案件,都有意外與人為。
楊延陵看她一眼:“我不知,皇上今兒命人細查,就連錦衣衛都出動了。”
只因華英長公主在皇上面前哭的暈了過去。
☆、第72章 威脅
嚴淵死了,親者痛仇者快。
現在惠英長公主就很痛快,晚上喝了半壇子的酒。
在她看來,嚴淵就應該是這個結果。
然而,傅朝云卻是眉頭緊皺,倒不是他不高興,只是弄不明白嚴淵是怎么死的,明明他叫兩個心腹成天盯著呢,卻偏偏在眼皮子底下還發生了這種事。
到底來龍去脈是怎樣的?
他別的地方大大咧咧,可是公事上卻不會。
現在錦衣衛也參與到此案的追查,傅朝云第二日就去問仵作,結果仵作說不清嚴淵到底是什么時候死的。
因為他被凍過了,這嚴重影響他的判斷,至于問嚴家的人,又說他經常不回家,恰好那幾日也確實就不在家。
后來查來查去,發現嚴淵最近是看上芳悅樓的一個紅牌了,只可惜那紅牌看不上他,便是花上千金,也沒有用,嚴淵前幾日晚上便是在芳悅樓喝了酒出來的,那河么,經常被頑皮孩子砸了洞的,不是才有。
別的什么都沒查到。
最后還能怎么樣,便說是嚴淵酒后不小心掉到河里的。
至于隨身的兩個侍從,跟他們主子進青樓之后,喝了酒,說是人事不知,自然不知道嚴淵做什么去了。
得到這個結果,華英長公主怎么也不肯接受,她一口咬定是傅家的人做的,就因為嚴淵曾經把傅朝清推入過池塘。
可皇帝怎么能聽她,那事情距離現在都多少年了,傅家什么時候不好下手,非得現在?傅朝清還當官了呢,好好的,何必自毀前程,再說,也沒有查到此事與傅家有什么干系。
傅朝云這兩日都在忙,有證有據的,傅朝清每日上下朝也很正常,皇帝也不至于說能懷疑到傅成身上去。
當年他把長公主嫁給傅成,便是看重他的樸實。
皇帝就叫華英長公主不要多想,又說此乃天意,華英長公主的丈夫被流放,兒子去世,也是一蹶不振,此后連宮門都沒有再踏入。
傅朝云也查不到什么,兩個心腹都說年前街上人多,一個不小心看跑了,也是常有的,便只當老天有眼。
他提了酒,自斟自飲慶祝,沒有去找傅朝清,不想提他的傷心事。
然而,他不知道,傅朝清此刻也在喝酒。
一碗清酒放在面前,當空明月都落在酒盞里。
人生如夢,籌謀這些年,報得仇,又全身而退,他好似應當覺得快意,可是,那快意也填不滿他一輩子的缺失。
他看著嚴淵淹死在河里,像是整個冬日都入了心懷。
如今,他的雙手沾了血,此后再沒有顧忌了。
不管為了他畢生理想,還是為了他所愛的人,他都可以不擇手段的走下去。
他拿起酒盞一口喝了。
轉眼間,便到春夏。
滿園子的花兒都盛開,本是叫人喜悅的日子,奈何,寧妃的心氣不順,只因她聽太醫說了,淑妃的肚子里是個男孩,這就意味著,假如淑妃生下來之后,這個男孩指不定又會成為競爭太子的對手。
當然,離這一步還早得很。
畢竟二皇子已經二十二歲了。
怎么也是該立太子的。
可問題是,皇帝還年輕啊,未必等不到這孩兒長大的一天。
那么,誰最終會成為皇帝還難講的很。
倒不是說寧妃看不起自己的兒子,實在是淑妃太得寵,她以前沒兒子自然沒什么,李常洛終究不是她的,可現在她有親生兒子了,天下間哪個母親不會為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