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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是袁妍?”邵景行目瞪口呆,“但這算,這是什么詛咒啊?”
霍青思索了一下:“這算是一種言咒,當被下咒人說出某個特定詞語的時候就會發作,而她如果不再提,詛咒也就會漸漸消退。”他補充道,“被你的火焰輕輕燎幾下就會完全消失,可見詛咒并不惡毒。換句話說,下咒人并沒有要置周姝于死地,只是——”
“一個惡作劇?”邵景行脫口而出。跟青蚨血一樣的,惡作劇?
第69章 不一樣的養顏丸
邵景行真的覺得自己不能只把這次的詛咒看成惡作劇了。要知道如果霍青不在,沒人看出來周姝是中了詛咒,她的臉再癢下去,說不定忍不住就會去抓撓,會毀容的!
“毀容也還算惡作劇嗎?”對女孩子來說,臉多重要啊!
“所以這里有兩個問題。”霍青難得說這么多話,“第一,即使可能毀容,這仍舊是個小詛咒,因為它的目的不是危及生命。就像之前的青蚨血,如果周姝有心臟病,當時被嚇死了呢?”
邵景行嚇了一跳:“有,有可能被嚇死嗎?”別說,要是心臟不好,也不是沒可能的。但使用青蚨血的人,顯然初衷并不是要殺掉周姝。這次的詛咒也一樣。
霍青點頭:“并且當周姝發病之后,正常來說,沒有人會再有精力去想到袁妍,而不再提這個名字,詛咒就不會繼續加重,過幾天,它甚至可能自己消散。”這樣,周姝也就不至于毀容,即使可能把臉抓破,但以現代醫學的水平,只要不感染,毀容是不可能的。
“而且,這時候袁妍早已經退學了,周姝也沒跟她再接觸,周家很可能覺得,之前懷疑錯了方向?”畢竟如果不是霍青心細,誰會注意到袁妍的名字才是引發詛咒的鑰匙呢?而且周文這不一下子就開始懷疑柳思蕓了嗎。
霍青微微點了點頭:“第二,對方選擇了周姝的臉——”他猶豫了一下,又微微搖了搖頭,“算了,這個未必,而且也沒有什么意義。”
“什么啊?”遇到這種事,邵景行的腦袋反而轉得快了,“啊,你是不是覺得,周姝的臉讓對方看不順眼了?”
要說宿舍里最相貌平平的,就是袁妍了。而柳思蕓比周姝還要漂亮,一向是對周姝的家世有點小嫉妒,而不是她的容貌。所以對臉下手,也就更有可能是袁妍了。
“所以袁妍這是要離開了還不甘心?”
霍青再次搖了搖頭:“這是兩個人。”
“啊?”邵景行眼巴巴地看著霍青,但霍青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也看著他。于是邵景行只好耷拉下腦袋,開始運用他可憐的大腦思索:“那個,青蚨血肯定是袁妍搞的吧?被我揭穿之后,她怕被周家發現,就退學去了德國。”而言咒本來是用來轉移周家注意力的,但被霍青發現之后則成了此地無銀,反而證明了袁妍心虛逃避的事實。
那問題是出在言咒上,如果不是袁妍做的——事實上袁妍已經離開好幾天了,她根本沒有再跟周姝見面。但施加言咒的人盯上了周姝的臉,如果這不是隨機選擇的話,對方肯定跟袁妍一樣,覺得周姝只是投胎的運氣好,長得不錯又有錢,除此之外也并沒有什么特別出眾的——有錢這事兒沒法報復,那只能在臉上做文章了。
所以這個人即使是在轉移周家注意力的時候,也想替袁妍出口氣?
“她的家人?”邵景行靈光一閃,“她——袁妍的父親!”
袁妍的母親早就去了別的城市,據周家當時給的資料來看,袁妍很小就跟母親分別,之后再未見面,對方連撫養費都沒給過呢。如此,袁妍親近的人就只剩下了父親,尤其是,他見過袁妍的父親,總覺得眼熟!
霍青略略一頓,點了點頭。事實上,邵景行對于袁妍父親的眼熟,也影響到了他的考慮:“袁妍家就在北邊,按理說你見到他的可能性是很小的。”但邵景行偏偏會覺得眼熟,是不是說明這個人曾經去過南邊?如果是,他又是去做什么呢?
當然,在交通發達的今天,人們早已不會被限制在自己出生的那一小塊土地上,無論是去外地旅游還是打工都很有方便。但霍青總覺得,邵景行會覺得眼熟沒那么簡單,總不會真就在馬路上擦肩而過看了一眼吧?問題是,邵景行是很少走馬路的。
“我出去都開車……”走路多累啊,冬天吹風夏天曝曬,誰要走路哦。要是這么一想,袁妍的父親——據資料上說他叫袁非——就更有點可疑了。
“啊啊啊——”邵景行抱著頭,“我為什么就是想不起來呢!”
霍青隨手把他的手拉了下來:“這個不急,調查下去總會有答案的。”
“調查?”邵景行奇怪地抬頭,“你不是跟周文說……”明顯是讓周家不要再去管袁妍了啊。
霍青的神色就嚴肅起來:“不能讓他們再調查袁家了。這次只是個小詛咒,下次可不一定了。”周家對這種事并無了解,假如對方針對他們再下詛咒,他們是毫無自保能力的。
“要查,也是我們查。而且雖然詛咒不強,但言咒本身卻不是人人都能用的。”因為它既隱蔽又巧妙,與什么拔頭發剪指甲,或者畫圈圈扎小人完全是兩個路子。能用言咒的人,若不是嚴重偏科,就必然是對詛咒十分精通的人。
“我們要查啊?”邵景行很高興地問。霍青說“我們”吶,多好。
“反正我們還要在首都停留幾天,順便查一下。”
“誒,我們本來就要再停留幾天?”他還以為霍青就是要幫周姝的忙,才留下來呢。
“嗯。”霍青想把手放開——剛才邵景行抱著頭嚎叫得很沮喪,他為了表示安慰才把他的手拉下來,結果這人就反過來拉著他的手不放了。于是這會兒就變成兩個男人拉著手在路上走,有點太奇怪了吧?
“誒,為啥為啥?”邵景行當然感覺到霍青的意圖,但假裝沒發覺,反而更加抓緊了霍青的手,借著問問題的機會還往他身上貼近了點,“我們為什么不馬上回靈海啊?”
考慮到馬路上拉拉扯扯更奇怪,霍青無奈地看了邵景行一眼,放棄了掙扎:“不是跟你說過,養顏丸的事么?”
“記得啊!但你上回不是說,這邊是二組的負責范圍么?”
霍青微微笑了一下:“的確是二組的負責范圍,但如果邱亦竹有消息,也愿意告訴我們……”那,難道還要把這個消息再轉告二組嗎?
“哦,虎口奪食!”邵景行眼睛頓時一亮。
“只是二組現在因為公墓陵園的事已經投入了很多精力,有可能的話我們也要替他們分擔一下。”霍青一本正經地說。
他嚴肅起來的時候看著特別可靠,但邵景行卻從他現在這嚴肅認真的表情里發掘到了一點兒調皮——所以霍青也會干這種事啊!這種感覺特別親切呢!
“我懂我懂!”他以前也常這么干啊,“我這次被綁架,都多虧了二組的同事們搜救呢,怎么也要報答一下才好。那——邱小姐有什么消息了啊?”
霍青唇角那個酒渦又閃了一下:“我們晚上去見她。”
晚上見,自然就是吃晚飯了。
邱亦竹這次沒穿她的“工作服”,而是打扮得十分時髦,一坐下就喊:“先給來杯冰鎮檸檬水!”
“女孩子不要多喝冰鎮的東西。”邵景行習慣性地擺手示意服務員,“給來杯普通檸檬水就行。這天氣也沒那么熱了。”
邱亦竹沖他翻個小白眼,卻沒反駁:“行吧行吧,反正趕緊來一杯。”
溫檸檬水上來,她就一口氣灌了下去:“哎喲我的天,嘴皮子都快說干了。”
霍青問:“有什么消息?”
邱亦竹又給了他一對白眼:“你看看人家邵先生,還知道關心我。你呢,就知道‘有什么消息’!”說著,掏出一顆塑料袋小包裝的藥丸,啪一下拍在桌上,“喏,總算弄到一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