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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驍緩緩離開她的唇,結束了這個深刻的吻,眸中漸漸騰起一絲暖意。
他明明疼她疼的含在口中都怕化掉,為何在她眼底卻是那樣的不堪與猙獰?
她把他的孩子都弄沒了,這醞釀了幾十天的怨恨甫一貼著她的唇,就松動,更別提之前想要懲罰她的念頭,早已無蹤。
良驍抬頭鎮定呼吸,輕撫她的鬢角:“珍珍乖,并非我不愿你進魯公府,而是有些事還沒結束,再等等好不好?我給你的,一定是最好的,你恨的人……交給我。”
莊良珍一動不動,任由他抱在懷中。
溫柔又多情,就連哄人的聲音都那么動聽。
不怪她眼瞎,而是世上又有幾人能拒絕得了這樣的壞男人。
倘若不曾親耳聽他應下良謝婚事,不曾親眼目睹他拂下謝三鬢畔一朵落花,甚至……揪住阿爹衣襟兇狠的表情,以及刺向阿爹的那一劍,她此生都要被他粉色的謊言蒙蔽。
良驍輕觸她耳垂,抬起她的臉:“這些日子我心口都有些疼,分不清是想你想的還是恨你恨的,現在卻不疼了,大概是又見到你的緣故。珍珍……我在雙闕街給你買了棟宅子,以后每天都陪你,這樣的誠意夠不夠?”
先前考慮比較多,才不曾插手她住處,但余塵行根本不會照顧人,又擅長撩撥女孩,時間一久,難免要生亂。
“可是我不想聽你的話。”她笑了笑。
雙槐巷雖然沒多好,卻也是余塵行的地方,無形中給她提供了不少便利,可去了雙闕街,那任何事便也由不得她了,不用想她都知道他在打什么壞主意。
良驍看著她:“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對不對?難道我有多疼你,你真的不清楚?”
清楚。她當然清楚他有多疼她,尤其是天黑的時候。
她更記得阿爹自殺前那一夜,跪在地上抓住他的腿,痛心疾首道:我再也不跑了,不要傷害珍珍,我真的再也不跑了,她在你手里,我永遠也跑不掉。
剎那間,她便被凍結了。
她的身體與真情,終究是錯付了。
莊良珍抹了把淚,重新振作起來。
良驍捧著她的臉:“別哭,我會照顧好你的。”終究是他惹得她不快,即使沒錯也傷了她的心。
“真的嗎?”她仿佛有所軟化,尾音千轉。
對付良驍這種人一味的頂嘴并不理智,他嘴上講理,行動上可是為所欲為。反倒給他一點甜頭,隨便哄兩句,竟會有意想不到的溫順效果。
譬如現在,她表現出松動,他那強勢的眼神也立即松動,甚至都不介意被她推開了。
莊良珍終于從他懷中掙脫,將恨意小心的掩藏。
良驍湊近她:“以后都要這樣乖好不好,我會注意分寸,不再讓你難受。”
她軟軟的點點頭,還略帶一絲委屈,良驍的擔憂總算化去三分,低頭不停親她,從額頭至鼻尖,還有那香香的粉腮,直到她不悅的蹙眉,他才笑了笑,停下。
這是又要忍不住了嗎?莊良珍滿心不屑。
而被江茗扯走的春露,又回到了芙蓉苑,卻發現莊姑娘和良世孫也在,她急忙躲進暗處。
原來良世孫與莊姑娘真的有關系,看上去還是很熟的那種關系!!
她驚訝的捂住嘴。
好像也不對呀,魯公府是何等尊榮的富貴地方,莊姑娘……能嫁進去?
……
既然問題也解決的差不多了,良驍俯身看著她,與她親昵耳語:“那咱們可說好了,不能再生氣,好乖乖,今晚……我可以留下來陪你嗎?”
既是出于想念但也是試探。畢竟她現在撒謊比真的還像真的。
被她試探的小丫頭似乎不高興了,嗤笑一聲,轉身倚柱閑看庭前花顏沉醉的木芙蓉:“你想欺負我,我才不依呢,既說了明年下半年接我進魯公府,便明年下半年再說吧。我也不想去雙闕街,就在這里挺好的,我喜歡木芙蓉。”
她想要回玉佩,但不能表現的太急切。
良驍垂眸看她,低聲問:“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怨他?不,她只是恨他罷了。
莊良珍笑道:“你明明就是個多疑陰險的人,整天裝的這般溫和親切累不累?”
也許得要慢慢來,再逼的緊了可就要反彈。良驍一點兒也不介意她話語中的譏諷:“好吧,你喜歡在哪兒便在哪兒。不過我還是得警告你一句,千萬別再騙我。”
莊良珍淡然道:“時間終將抹平一切,在這之前你也別指望我還能像從前那樣對你。”她又撒謊了,時間永遠抹不去她對他的恨!
良驍也相信時間會讓她明白有些事情不能用簡單的對和錯來判斷。
他笑著看她一眼:“好,隨你。不過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過一個月吧,一個月后我派人接你。”
這也是他的無恥之處,表面上好像什么都依著她,譬如答應她住在雙槐巷的要求,但卻給這個要求加了一個時間的限制。最終結果,他還是要將她掌控在手心。
莊良珍冷笑的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走著瞧吧。
……
無恥!下流!
余塵行僵硬的轉過身,身后是重重疊疊的木芙蓉,剛才那旖旎的一幕不斷在腦海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