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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們陸陸續續端水進來伺候主子們梳洗。
余塵行則一直玩味的盯視莊良珍。
關于他和她的過節,一言難盡。前年上半年他恰巧留任上谷,也是在那里認識了她,誰知小丫頭清高的很,只肯伺候良驍,卻對他不屑一顧,最后搞得非常不愉快。
所以,這絕對不算她的朋友,還極有可能報復她。
余塵行瞇著眼打量對鏡緩緩通發的女孩子。
“你這心也太寬了吧,落在我手里,難道就一點也不害怕?”他問。
“害怕的人應該是你吧?”
“我有什么好怕的?”
“怕死。”
余塵行笑了:“你是指你是白虎煞星啊,哈,我又不是你夫君,還怕你克?不過是看你可憐罷了。”
他將外衫一勾挑肩上,吊兒郎當走至她身前:“交易什么的咱們先放一邊,其實我還是對你的……比較感興趣。”
“這是雙槐巷的三進大宅,下人也很可靠,庫房還有不少綢緞,再給你一千兩,每個月還有一百兩零花錢,你喜歡什么首飾只管說,我買給你。”他將一踏銀票墊在胭脂盒下,總結道,“我呢,想買你一年,真不真心無所謂,讓我快樂就成,一年后你想留下也行。”
看來他沒少用這種手段俘獲女孩子,做起來當真嫻熟。
余塵行得意的揚起下巴。
驕傲什么呀,來找我難道還不知會發生什么,對付這種丫頭就得先搓搓她銳氣。但他特好奇她接下來的反應。
可能會哭也可能絕望。
若是前者就說點好話哄哄她,后者則簡單許多,多給幾張銀票咯,不過一次不能太多,一定要慢慢給,一點一點給,否則喂飽了她,她就不肯喂飽他了。
當然以她的性子更可能是發怒,那就怒唄,她還能把他怎么著?若是敢動手,他就親的她上不過氣。
莊良珍沉默片刻,才慢慢道:“你可能是誤會我與良驍之間的關系,我跟他在一起不為錢。”
什么意思?余塵行斜眼看向她。
“但是你,就算給錢,其實我也沒興趣。至于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做交易,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不妨等到明日再說。”
她神色如常,若不是還在眨眼睛,余塵行都要懷疑近在咫尺的女孩只是一尊琉璃像。
但是,適才你說啥?我給錢你都不屑跟我,莊良珍,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麻煩你瞅準了,這里可沒有給你撐腰的人,信不信我就地把你辦了!”他咬牙切齒,佯作十分兇狠的模樣湊近她。
可她目中無情,不閃不避,看著他,他就像被火燎了一下,明明他還什么都沒做,卻先瑟縮了,偏還要梗著脖子不甘示弱瞪回去:“你,看什么看?”
“難道你欺負人還不準別人看?”她問。
余塵行被她噎的哽住,直起身體重重的哼了聲:“算你狠,我不喜歡白天,等到了晚上,讓你哭都沒地兒哭。”
但他到底是咽不下這口氣,故意模仿她說話的語氣:“我跟他在一起不為錢!哈哈,跟他不為錢,我看是被人白玩一把沒拿到錢吧。”
莊良珍指尖一頓,那個世上對她最好的人,將她玩弄股掌之中。
她不想再繼續關于良驍的話題,便道:“余公子與其跟我一個小女子斗嘴,為何不先想想今日的賽馬會?”
余塵行這才想起今日還有賽馬會,不禁悲從中來。
今日的賽馬會其實就是為了給佳陽公主甄選駙馬。
這得從余塵行的身世說起,他的母親乃江陵良氏的二姑奶奶,也就是良驍的姑母,父親則是賢寧長公主生的榮平郡王。
他出生顯赫,又有一副好皮囊,但老天爺是公平的,怎會允許一個人的人生這么完美。長公主府極度惡劣的婆媳關系已經不是秘密,一個是良氏千嬌百寵的二小姐,一個是金枝玉葉長公主,誰都不是好惹的鳥,湊到一起,不是你掐我便是我掐你,掐到最后,長相酷似生母的余塵行都被祖母不待見。
竟要幫長兄余塵驄搶原本內定給他的佳陽公主。
這個看似風流的男人,實則清高自負,豈會甘心任人予取予求。
但賢寧長公主也早有防備,專門為余塵驄準備了一匹叫閃電的戰馬,光聽名字就感覺超厲害,而余塵驄這個人恰好又有點騎術,今日賽馬會鐵定要力壓余塵行。
被人合起伙來暗算,余塵行不怒才怪,卻聽這個自投羅網的小丫頭自信道:“我幫你贏。”
你幫我?余塵行指著鼻尖,要笑了。
雖然他很想殺殺余塵驄的威風,但還不至于迷信一個小丫頭。
“我才發現你這張小嘴吹起牛來不簡單啊,以前竟沒看出你還有這能耐?”他捏著她下巴笑。
莊良珍轉臉避開他指尖:“余公子,這不是吹牛是能力。”
余塵行哈哈笑,突然啄了她嘴巴一口:“讓我嘗嘗你的能力。”然后唇舌相抵。
其實他整個人還沉浸在忽然得到她的驚喜中,哪里肯好好與她說話。莊良珍抿了抿唇,想起外面到處都是良二夫人派來監視她的殺手,那么被余塵行這種人渣輕薄一下也就變得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她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總算勉強忽略了男人親近帶來的不適。
余塵行滿意極了,稍稍后退,啞聲問:“是不是比良驍帶勁?”
莊良珍擦了擦嘴:“假話是比他強一萬倍,真話是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放肆!余塵行氣個仰倒,今天老子就讓你惡心個夠!
他也是個犟脾氣,但一捏起她下巴,所有的怒意竟又化去了七七八八,變得柔軟了,只覺得她很可憐,他居然在憐惜她!
但還是噙住了她的小口。片刻之后,余塵行再次得意道:“服不服?”
莊良珍俯身抑制不住的干嘔。
果然是服了。
余塵行愣住,醒過神氣個七竅生煙。
……
被氣的生煙的余塵行看看時辰差不多了,黑著臉推開她:“你且在家慢慢嘔吧,回來再與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