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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棉掙扎著,對著男人的腳尖踩了一腳,趁機收回手,她一趟風地往大廳邊角人多的地方跑,邊跑邊回嘴,“放你的狗屁!我手機里有錄像呢!你以為我是學生就什么都不懂嗎?這年頭為什么沒人做好事,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狼心狗肺恩將仇報的混蛋!我一個小姑娘,好心好意地幫了你們的媽,結果你們一來,不聞不問就對我動手!呵,我現在馬上就報警!”
沒想到蘇棉還錄像了,中年男女相視啞然。
啪!手機砸落在地上。
蘇棉驚詫地回頭,竟然是蘇璉站在她身后。
蘇璉手中捏著一張從手機里摸出來的儲存卡,得意地看著地上砸得屏幕碎裂的手機。她沒想到,自己放棄繼續和閨蜜逛街的機會,竟然能換得這么一個好的機遇。
她一路跟著蘇棉到的這里,目睹發生的一切。雖然她不知道老太太怎么突然就斷氣,但是她知道,只要沒有了證據,蘇棉這次栽定了。
賠償?蘇棉沒有那個能力。要么向家里服軟,要么就得被攪亂所有人生計劃。讀大學,呵呵,我才不會給你任何一個可能爬上去的機會。
小小年紀的蘇璉,卻有著成人一般的扭曲惡毒?;蛟S,扭曲惡毒并不分年齡。
“我作證,我看到了的,是這個女的撞了你們的媽媽。”蘇璉的嘴角盛滿了惡毒。
蘇棉震驚于蘇璉的信口雌黃,也明白了自己今天在劫難逃。她甚至在想,今天的一切會不會根本就是蘇璉的圈套,是蘇璉為她設置的阻礙。
“是嗎?”蘇棉轉身盯住蘇璉,“那我們去公安局里慢慢說吧,你是人證,可不能走。”
不知道為什么,對著蘇璉,蘇棉總是能激發出完全不一樣的氣場。蘇璉被這氣場一凜,表情不自然了些許,顯然是懼怕公安局的。
不對,蘇璉才十四歲,她不可能玩得出人命來。老奶奶,可是貨真價實地死了……
扭過頭,蘇棉發現老太太的連人帶車不見了。
“你們看看你們的媽還在嗎?”蘇棉一句話定住了又想沖上來的中年男女。
醫院里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安保人員不是擺設,他們也被醫鬧弄怕了,早就打電話報了警。這會兒,警察同志們終于烏拉烏拉地來救場了。
可惜這對中年男女搞不清形勢,也不知道是平時蠻橫慣了覺得國家暴力機關不敢動他們,還是有恃無恐以為*可欺醫院鮮嫩好捏。他們不僅撒潑打滾砸東西,還妄圖去醫院找回尸體,又罵又攘又動手地終于把警察弄火了。臉都被抓花了的警察同志銬住了那個潑婦女人,下巴上挨了一拳的警察同志銬住了那個狂妄男人。蘇棉主動請求協助調查跟著回警局,堅定地抓著蘇璉的手腕不放開。
“你不是說看著我撞的人嗎?一起去警察局,我們調商業街的錄像來看,到底是不是我撞的?”蘇棉倨傲地開口。
蘇璉掙了半天掙不了,被蘇棉一起拉去了派出所。
然而,根本沒等派出所的警察們問話,公安局的局長就親自來放人了。
放的,自然是蘇璉。
蘇棉看著蘇璉趾高氣昂地走出派出所,心里那份冰涼的恨意又升上去了幾分,以至于做筆錄的警察小哥一直在喝熱水,總覺得心里涼颼颼的。
每隔多一會兒,蘇棉也離開了。街道上的監控鏡頭證明她是個做好事兒的姑娘,并非肇事者。老奶奶是被幾個亂跑的小孩子撞倒的,小孩子們四散而開進了周圍的商廈,淹沒在了茫茫人海里。
一天的好心情消失殆盡,蘇棉離開派出所,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一時間天大地大,她竟無處可去。
她曾經的好友們因為各種原因淡離,她沒有什么交往,沒有什么興趣。她所有的心力,都被生活吞噬。
蘇璉能馬上離開,要么是梅倩托人,要么是蘇炳于身邊的人打招呼。梅倩不過是小三扶正,在那個圈子里并不會得到真正的交往。這次,多半還是蘇炳于的功勞。
蘇炳于能知道蘇璉在這里,難道還能不知道她也在?
呵呵,蘇炳于,你可真是個好父親。
最終,蘇棉沒有回自己租的那個陋爛的房屋,而是去了一家裝潢精美的賓館。
她需要一個舒適的環境,來撫慰這顆疲憊的心。
晚飯吃的紅酒加牛排,蘇棉努力回復自己的精神,忘卻一天的煩惱。她在浴缸里哼歌搓泡泡,穿著白色的賓館浴衣在房間里跳舞,折騰了好久,總算是找回了今天白天剛接到通知書時候的興奮。
想到通知書,蘇棉想起來自己的自行車和購物袋還扔在醫院里。唔,自行車可以去拿,購物袋里裝的都是她的舊衣服褲子鞋子,不要也罷。
對了,明天得回去把通知書收回來,大學報道的時候應該是要用的。
想到這里,蘇棉突然想起來,她的包里還放著老太太的銅鏡。
躺在柔軟舒服的床上,蘇棉摩挲著手里的銅鏡。那銅鏡是個菱花的模樣,中間一個橢圓。橢圓的鏡面全是劃痕,完全照不出人影來。
女孩子拿著鏡子,第一動作總是要照一照。蘇棉不能免俗,她舉著鏡子對著自己的臉,左看又看實在看不清楚,于是她忍不住對著鏡子哈了一口熱氣,打算擦一擦。
就在熱氣哈到鏡子上的那一刻,明亮的光芒突然耀起,蘇棉眼前一黑。
柔軟的大床上,沒了人影。
☆、第4章 狼崽子的煩惱
“嗷??!”
一聲稚嫩的慘叫,驚得蘇棉立即翻身而起,毛茸茸的觸感讓她自己自己應該是壓著什么動物了。
入目之間,是如月光般皎潔的柔順皮毛,銀白色的毛發散發著陣陣微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宛若晴空。
蘇棉看呆了,這,這是,銀白色的哈士奇?!
“唬嗚——!”幼年銀狼匍匐在地,利爪伸出,突然撲向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人,不夠鋒利的乳牙襲向女人的脖子。
他受了傷,他必須一擊必殺。
可惜,幼年銀狼的前胸后腿都受了傷,他逃亡了一個多月,少吃少喝,此刻已經是體力的極限。他甚至已經無法變作人形。
蘇棉傻傻地看著一只幼年銀白色哈士奇撲向自己,然后又在半空中突然掉落,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