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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這后面的事情,他們不由得紛紛垂首,儼然已不敢再往深處想。
墨無痕聽了宮夙夜的話,眸光微漾,倒是輕笑了一聲,“好!”
“既然如此,無痕能得天曜的攝政王殿下這般看重,想來也是一番榮幸!棋逢對手,這一局,我墨無痕先就應下了!”墨無痕面如冠玉的嘴角輕勾,他這幅愜意的模樣,反倒是讓一旁的翎風倍感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淡金色的長袍,仿佛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冷厲。
而當夙太后沉下眸子,緩步走進永壽宮時,她本以為之前御花園那一處北辰墨那混蛋所干的事情,已是她所忍耐的極限,而這時,當她一眼掃到素日里她歇息的榻上,那抹衣衫不整的倩影,她頓時惱怒得面色漲紅,涂滿豆蔻的指甲,“啪”地一聲,狠狠刮過天成那難得打扮得如此瑰麗的臉上。
“母后……”天成被臉上此時那火辣辣的疼痛弄得有些怔愣,然而當她抬眸看清眼前人之時,她整個人禁不住“嚶嚶”啜泣了兩聲。
“天成!你這是在干什么!”夙太后仿若痛心疾首一般的閉了閉眼,出口就是一聲厲喝。
畢竟,眼前的天成,衣衫不整,發絲凌亂,泫然欲泣。
她嬌弱的身子正不知羞恥的懶趴在慕容葉宇的胸口,這副場景怎么看,怎么都是天成在對他們赤燕的三皇子極盡勾引!
慕容葉宇危險地瞇了瞇眸,在掃向一旁的夙太后之時,那眉眼間,竟不知覺的夾雜了一抹挑釁。
不過,接下來的事,或許也還好,楊統領等人踹門踹得及時,傾文傾武兩人,亦動作迅速地圍在了他們主子的身側。
當然,此刻正趴在他身上的北辰天成這女人,對于這種情況,不一定帶了腦子,但這并不代表,夙太后某些陰損的謀算,當真就能隨隨便便的誆了他慕容葉宇。
“啊——”
慕容葉宇全然不顧天成此時的驚呼,直接毫不留情的,當著眾人的面,將趴在他胸口的天成一把推開。
他對此并沒有多做解釋,反而是沉著眸光,審視了眼前的眾人一眼。
“呵!”突地,夙太后輕嘲一聲,“今日這日子在哀家看來,還真是趕了巧了!赤燕三皇子欺凌了我天曜尊貴的長公主殿下不算,在事后還毫不留情的將其一把推開!”
“這天底下的宴席,還真沒有到你赤燕三皇子這兒一般,如此省事兒!”夙太后不陰不陽的話,輕易的就挑起了傾武的怒火,“太后,我家主子和眼前這女人到底發生了什么,這還得兩……”
“三皇子!”傾武開口之后,夙太后陡地冷下了目光,“你不覺得這件事,你該給哀家一個解釋么?”
慕容葉宇眸光一厲,嘴角的弧度揚起一抹不屑地輕嘲,“太后,你問本皇子要解釋?那我赤燕的公主,本皇子看上的準皇妃,你們天曜又該給我赤燕如何解釋?”
“呵!況且,本皇子明明是去找凌兒,怎么又會突然被人弄到了這永壽宮……某些人其中骯臟的心思,恐怕該比本皇子更為清楚!”慕容葉宇說著,極為不屑的掃了天成一眼。
這女人還真當他什么不知道么?明明她心心念念想要的不過就是宮夙夜那廝罷了……
而這里面,當初到底是誰,使了見不得光的陰損手段,把他帶到這里……要是被他慕容葉宇查出來,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夙太后聽了慕容葉宇的話,不甘的瞇了瞇眸,垂在身側的纖手,已不自覺地蜷握成拳。
“來人,給哀家將公主帶下去!將她即刻送回公主府,并傳哀家的旨意,讓太醫院的太醫,在公主府隨時恭候!”夙太后冷著眸色,寒涼著語氣,對著身后的人開口。
她身后的宮婢聽了她的吩咐,又哪里敢有半點怠慢,當即便挪步,向著蜷縮在一旁不停啜泣的天成攙扶而去。
“太后的決斷如何,我赤燕今日就先回行宮暫且等著!不過今日之事,哼!本皇子定會向父皇修書一封,到時候,至于本皇子的父皇要如何做,那可就不是本皇子能輕易阻攔得了的了!”
慕容葉宇說完這番話,便看也不再看僵硬的站在屋里的楊統領等人一眼,他身上的錦繡一甩,沉著眸子,對身旁的傾文吩咐了一聲,便讓他趕緊帶路,向著慕容葉凌所在的方向而去。
待人走后,楊統領倒是恭敬地朝著夙太后抱了抱拳,低喚了一聲,“太后……”
夙太后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微抬了抬手,楊統領狀若擔憂的凝眸看了她一眼,思慮一番之后,倒也聽命的退了出去。
眼見此間事了,隱匿在暗處的翎云,緩緩地現了身。她真不明白,主子吩咐她這樣做,究竟是想要讓天曜得到赤燕這個同盟,還是要將他們離間……
主子的心思,她們這些做屬下的,果然看不破……
今日的文試,有了宮夙夜那人在,并未曾如慕容葉宇想象中的那般無味索然。
而當他帶著一行人回到浩浩蕩蕩地行宮之后,這才發覺,他竟然把暮晚那女人忘了!
他沉著眸子,干脆不耐地將手上的筆重重一擱,桌上的信紙,再次被他惱怒地揉成了一團。
“主子……”正在氣頭上的慕容葉宇,顯然不敢讓一直侍奉著他的傾文貿然開口,而傾武卻仍舊沉默的站在一旁,眸光浮動,一時倒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說!”
“難道之前大殿之上,張太醫所查出的下毒一事,當真就要這樣算了么?再者,如今就連公主殿下,也未曾幸免于難的身中奇毒了。”
“就算天曜定國公府里那女人有攝政王護著,但這并不代表咱們赤燕的人,就不能借刀殺人,通過旁人之手威逼利誘了。畢竟,若是在咱們修書給陛下之前,若不對那女人稍作修理一番,這恐怕會讓陛下的怒火,燒得更旺……”傾文微覷著眼睛,恭敬的抱著拳頭。
慕容葉宇面色不變,但那眸中的深沉,較為之前,已然是愈發狠厲了許多。
突地,他輕聲笑笑,“傾文這主意倒還不錯,相信本皇子的父皇,很快就能將回信送到的!”
“至于,本皇子的好皇妹,她那里有鬼谷子在……記住,這些時日傾武你在替本皇子看住公主殿下的同時,不要忘了將鬼谷子那老頭兒也給本皇子一并看住。”慕容葉宇一說完這話,傾武當即便恭敬的應了聲是。
而這時,慕容葉宇卻又是冷嘲一聲,“呵……順道傾文你在下去查查,今日在天曜帝宮中行走的暗衛,除了宮夙夜的人外,又還有誰!畢竟,放眼這天底下,能和傾武過上招,并險些將他打敗的人,可并不多!”
“當然,你若是查到了,就別忘把那人親自給本皇子帶過來。本皇子要親自審問審問,畢竟,能有這膽量算計到我赤燕頭上,棋行險招,他本身已是不俗!”
慕容葉宇沉聲吩咐完后,便又親自到慕容葉凌的寢宮去了一趟。
而在他將這些算計,自以為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的同時,天曜帝京的各大賭莊,自打昨晚出了天曜神兵那一事之后,現在赤燕的突然退場,又再次鬧得沸沸揚揚。
“你說什么?文試這一場,算是赤燕慘敗?這根本就不可能啊!你把銀兩先換我,咱們把銀兩放一邊兒了再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