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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因為他?花落蘅難得的這般魯莽,做事不顧后果,怎的到最后又是為了他?
不過這些如今在他眼里,都不是重點。
現在的問題是,他又覺得好疼啊。
御傾楓咬著牙,面上還是淡定著,開口道:“落落,我沒有大礙,你聽你三叔的。”
花落蘅看著花沇,冷哼一聲,兩步走到了御傾楓身側,扯住了他的衣角,固執道:“她三番五次傷害無辜,早就該死了!”
的確是該死,可是這些事情,原不應該是歸花落蘅管的。她好好待在丹穴山,或是待在她喜歡的昆侖山,管好自己就好了,不必要對這些事摻和一腳,平白給自己找麻煩。
“她該死也輪不到你來管。”花沇的想法和御傾楓如出一轍。他冷眼瞧了一下地上的清荷,接著道:“蘅兒,聽我的話,先回昆侖山吧,清荷的事等你兄長來解決。”
他這不提花荀還好,一提到花荀,花落蘅原本已經散開了些的火氣,再次涌了上來。六年前就是因為花荀,才那么多事,到頭來清荷一根頭發絲都沒有傷著。
“花荀他能解決什么事?不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聽見人一求情他就心軟了,到頭來還不是放虎歸山!”
“花落蘅!”花沇再次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面上也漸漸增了些怒意,同時又流露出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其他事他都可以順著她慣著她,可不能容許她如此荒唐地胡亂一通責自己的兄長,說出去多丟花家的顏面。
任何有損花家顏面之事,在花沇這兒,都不允許發生,哪怕只是一丁點,也不能。
“我昨日剛見了亦絕一面,還以為你已經轉了性子,不想還是這般!你若執意如此,給我滾去蓬萊,我不介意讓你舅舅親自教導你!”
御傾楓只注意到了他最后一句,蕭棋不在凡界?在蓬萊?
蕭棋就蕭晚一個姐姐,她嫁到丹穴山之后,整個蓬萊便只有他一人,對于那三個外甥,他都疼愛的很。可惜這蕭棋不比花沇,疼是一回事,管得嚴也是一回事。
花落蘅相比花荀和花若螢,惹的禍事不知道多出了多少件,從小挨蕭棋的打,也著實是挨的算不得少。她很怕蕭棋。
花沇提起蕭棋,花落蘅多多少少是有些畏懼的,面上神情松了些,咬牙道:“你威脅我!”
花沇理直氣壯,也半分不含糊,點頭道:“對!”
御傾楓:“......”好,這天算是聊死了。
他悶在心里著急,你們就不能等會兒再吵嗎?還記得身邊有一個傷員不?他都要疼死了。
不過下一刻花落蘅又收斂起來方才有些慌的神情,恢復如常,淡然道:“你不用想著威脅我,我知道舅舅還待在凡界沒有回蓬萊。”
花沇輕輕笑了一聲,“你知道的倒也多,不過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很快?”花落蘅有些不信他的話,畢竟就在前一刻,他還在騙她說蕭棋就在蓬萊,威脅她說要將她丟去蓬萊。
“最多半月。”
這次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誆騙人了,同一個招數用多了也會惹人煩的。
花落蘅冷哼一聲,掙脫開手來,冷眼看向清荷,有些不甘心道:“妖女,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御傾楓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在此情景下,有些為花浥抱不平。同樣是叔父,怎么花沇和花浥的差別就這么大。
他這小徒弟終于記起身邊還有一個他,看向他的時候又變作了滿臉擔憂,神態恍然,輕聲問他:“師尊,你怎么樣,很痛嗎?”
御傾楓搖頭,“沒事。”
沒事個毛線,疼死我了!原來神仙和凡人一樣,受傷了也會流血,疼痛感照樣是一絲不差的。多出的好處,頂多就是不會那么容易死,傷口好起來也快些罷了。
可恨他方才發瘋了,無故幫花落蘅擋劍做什么,自己凈給自己找事。
不過他只要現在只要一想到,如果那一劍刺上的是花落蘅,如果是她流了那么多的血,那她會有多痛,多難受。如果他看到她疼得直掉眼淚聲音沙啞地一遍遍叫著他“師尊”,一遍遍說她好疼,他就覺得自己心也會揪成一片。
不,不對,他是怕花落蘅和他一起出了什么事,那花沇那邊他是無論如何都交代不過去的。
他很自私,都是為了自己罷了。
御傾楓自嘲一笑,腳步輕輕往前邁了邁,忽覺心口間燒了起來,他下意識地緊緊抓了抓衣裳,捏的骨頭都跟著疼了起來。
嗓子干得難受,御傾楓輕咳一聲,瞬間又感到渾身血液都加快了流通,一陣冰冷一陣灼熱的,渾身上下又燒又凍的,簡直如同在煉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