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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他覺得綻這名字非常適合她。
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不到一天,但熠覺得自己幾乎可以了解她。他很輕易地發現綻似乎總是隱藏、遮掩著自己,似乎是不愿意他人看透自己的一切,只在暗處展現那不一樣的鋒芒。
這似乎和他有著那么些微的相似,他想。就某方面而言,熠也算是隱藏自己,只用淡漠來面對所有人,偶爾才會有一點情緒表露出來。
但是,讓她將真正的自己藏匿起來的原因是為什么?這才是讓熠真正好奇的地方。是和他一樣嗎,因為不斷重復的人生而厭煩?
終于有人和他一樣擁有同樣的感受了?
「聽過。」最后,熠決定這樣回答。「只是某種傳說,不是嗎?」
綻微笑,眼里的恨意輕易的被他捕捉。「或許吧,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但我可以確定他們不是什么好人。」
「為什么?」他問。他決定把綻所謂的不確定當作是隱瞞自己身份的一個謊言。
「你這人怎么那么好奇。」綻嘆氣,語氣略顯不耐。「總之他們不是好人,這件事你一定要記得,這就當作是你救我的報答。如果有一天遇到他們,記得離得越遠越好。」
這句的意思難道是指自己是屬于壞的一方?越聽下去,熠越覺得不對勁,再怎么樣應該都不會說自己是壞人才是,綻想表達的究竟是什么。
「我能確定他們不是壞人。」熠說,依然帶著笑容。語氣溫和,卻也不容質疑。
綻沒有回答,但他覺得她的態度又冷了幾分。她別過頭,不肯與他對視。「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這么說。
見到她冷淡的臉龐以及眼中的寒冷,讓熠幾乎懷疑起自己的作為。但他明白綻說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自己不是回溯者,光憑世上的流言和傳聞,就可以讓他深信回溯者的好,更何況自己是他們的一員,更是不容質疑。
「你錯了,他們確實是好人。」熠想也不想的說,語氣里染上了他也沒注意到的敵意。他做了那么多事,就算沒有人知道,也不該由一個敵人來質疑自己。
這些年他都做了什么,熠記得的一清二楚。現在閉上眼,他和可以回憶起每個廝殺的瞬間,對手臉上明顯的殺意,他從沒錯過。
而他記得的,也不只這些片刻的殺戮。對于這無止境循環的絕望依舊在他體內奔騰著,全是因為他們沒有決定自己生死的選擇。他甚至無法決定自己每天的生活,只能被迫的獻上自己人生。
質疑他的一切,這點熠不可能接受。
綻望向他,清冷的臉龐也浮起了怒意。「是嗎,你又有什么證據可以證明這一切?」她說道,聲音越來越大,代表她越來越憤怒。「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這種生活,就是拜他們所賜,我也想有個正常的人生,而不是每天只需要擔心關于他們來犯的事情!」
「回溯者是好人。」熠站起身,憤怒燃盡了他的理智。「那你又知道什么了?難道你就是回溯者嗎?」
綻憤怒的瞪著他,精緻的臉上全是怨恨。她也站起身,幾絲痛意蔓延上她的臉,顯然是動作拉扯到了她的傷口。「我不需要你這種人虛假的關心。你不是很想知道是誰攻擊我嗎,就是你口中那些是好人的回溯者!」
綻的怒火感染了他,許久不見的怒意在他心中發酵,助長他的情緒。「那你又有什么證據?回溯者守護時間,做的難道不是好事嗎?」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熠應該要像平時一樣以淡漠和虛偽的笑容來面對一切,這樣就夠了,不是嗎,為何要如此大動肝火的吵架?只是……他堅持了那么久,困了那么長時間,這不可能會是假的!
聞言,綻只是冷冷的望著他。「守護時間?」她諷刺的笑了笑。「只不過是藉口罷了,做著自以為是的好事,一切都為了掩蓋自己的目的。」
熠愣了幾秒,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怒火還在,只不過他想起了更多的絕望和迷茫,一時之間涌上他的腦海,遮過所有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