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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雅婷躁動著,不安著。
卓越看出她的異樣,不忍心她懷著身孕被爸爸責(zé)備,便放開她的手說:“你先上樓休息,我跟首長談好了就去找你。”
出奇溫柔的聲音足以讓人放松戒備,讓此刻的徐雅婷狠不下心憎恨他,從而陷入天人交戰(zhàn)的矛盾心情之中,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的安排。
上樓前還扭扭捏捏、不情不愿地關(guān)心他一句:“爸爸肯定會生氣,你別一坐下來就說,先陪他吃飯,再慢慢透露給他知道。”簡單來說就是讓他別單刀直入,要拐彎抹角地告訴未來岳父你喜當(dāng)外公了。
卓越一副“我搞大首長女兒肚子我光榮”的不怕死模樣,徐雅婷不知道他有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jìn)去,橫豎她只能幫他到這里了,之后的修羅場恕她不敢奉陪。
徐大昌還不知道自己續(xù)喜當(dāng)?shù)笥窒伯?dāng)了外公,將女兒對女婿出征前的戰(zhàn)術(shù)指導(dǎo)錯誤地判定成打情罵俏,與蔡美惠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樂得眉開眼笑。
徐雅婷戰(zhàn)略性撤到二樓明哲保身,卓越則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征未來岳父。
徐大昌看看上樓的女兒,臉轉(zhuǎn)向卓越:“你們在外面吃過飯了?”
卓越目光堅定地望著“就知道吃”的未來岳父,擲地有聲地宣布:“首長,小婷懷孕了。”
徐大昌呼吸一窒,胸中醞釀著狂風(fēng)暴雨,達(dá)到極點時揮手給了他今晚的第二道巴掌:“混蛋!”
卓越的臉都被打歪了。
蔡美惠嚇得動了胎氣,捂著肚子驚恐地尖叫一聲。
躲在屋子里的徐雅婷聽見樓下爸爸前所未有的怒吼,同樣嚇得從椅子上彈跳起來,身體抖如篩糠,淚花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她還奢望過爸爸知道后會像知道媽媽懷孕的時候一樣高興,卻沒有認(rèn)清一個事實:媽媽懷孕是響應(yīng)國家二胎政策,是爸爸的老來子;她未婚先孕是敗壞門風(fēng),傳出去會被空軍大院的街坊四鄰說閑話,落下話根。
還有江哥,她配不上江哥了。
徐雅婷垂頭喪氣地流淚。
喜歡了十幾年的男人就這樣被自己的意外懷孕給作[zuō]沒了,換誰誰不哭呀。
在這之后樓下再沒爆發(fā)出大的動靜,徐雅婷一直哭到房門被敲響,門后傳來卓越?jīng)]事人一樣的聲音。
她匆匆擦干眼淚,啞著嗓子說:“進(jìn)來,門沒鎖。”
卓越開門,走到她面前半跪下來,大拇指抹掉她掛在眼睫上的淚珠:“被樓下我們的交談聲嚇哭了嗎?”
徐雅婷伸手去摸他掌印鮮明的左臉,發(fā)顫地問:“爸爸他打你了?”
卓越抓下臉上的手包在掌心:“我欺負(fù)了首長的寶貝女兒,該打。”
徐雅婷無言以對,周身籠罩在沮喪的萎靡氣息之中。
卓越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能夠讓她恢復(fù)神采的事:“我和首長、蔡阿姨商量過了,他們讓我們盡快結(jié)婚。”
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決定,徐雅婷聽完確實像打了雞血似地驚叫:“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