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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九寶寶作伴,蓮子的生活突然變得鬧騰起來。
九寶寶喜歡惡作劇,但它又怕傷了蓮子自己會遭殃,所以就只整蠱紅喜神。
比如在紅喜神臉上畫大王八,使用秘術將紅喜神的頭發變成無數條長蟲,或者折了只紙片蝴蝶變成自己的模樣假裝不小心被紅喜神踩死。
紅喜神這日子過得心驚膽戰的,不是被氣死就是被嚇死。
然而最叫人氣急敗壞的是有天紅喜神在崩架上結姻緣時,它不知哪冒出來飛到崩架里搗鼓了一番,許多紅線被胡亂纏繞在一起。
于是人間有新郎在新婚之夜發現新娘是個男子,有人執意要和自己家的牛結婚,七歲小童說鄰村的八十幾歲的老婆婆是他的真愛。
紅喜神手忙腳亂地撥亂反正,費了許多仙力幾近虛脫,他在慶幸沒有驚動天庭的時候,九寶寶卻手舞足蹈地在旁邊幸災樂禍。
也就是那次紅喜神將它關了一個月的的禁閉,只是它死性不改出來后依舊調皮,幸好紅喜神有了防備也沒再惹出什么麻煩來。
蓮子擔心九寶寶再受罰也總勸它要收斂點,九寶寶卻說絕緣山上太冷清不弄出些動靜生活過得也太乏味了。
直到有次九寶寶不經意間反問蓮子說:“你不覺得你師傅在生氣的時候特別好看嗎?眉宇間的冷峻猶如磐石投入湖中,表面上風平浪靜卻在人內心的最深處激起千層漣漪,有時候雖然感受不到它的暗涌,可它就是在湖底,一動不動地……”
蓮子目瞪口呆地看著九寶寶說:“寶寶,你竟然喜歡我師傅,你們倆不是一直不對眼嗎?怎么會啊,你有沒有搞錯啊……”
九寶寶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解釋道說:“我怎么可能喜歡你師傅呢,你師傅尖酸刻薄小心眼從頭到腳沒有一丁點我看得上的。再說我九寶寶行走江湖不做賠本生意,就算我要找也肯定不會是你師傅,放心吧。哎呀呀,肯定是你師傅老在我眼前晃悠晃得我腦子都發昏了,我的好蓮子,山上太悶了我們下山玩去吧。”
九寶寶自以為是的解釋終究掩飾不了它望向紅喜神時眼神里撲閃的異光,那種羞澀的竊喜雖然被精心偽裝上不屑的外衣,叫當事人也誤以為的確如此,但旁觀者卻能一眼看穿。
蓮子終于明白紅喜神身邊的動靜正是九寶寶心里的動靜在高聲吶喊,只是發嗓嗚咽不得章法,讓人覺得略顯吵雜。
蓮子心想一只靈蝶如果真的當了自己的師母是不是太離奇了些,但紅喜神早已斷絕七情六欲,這樣的假設注定是遙不可及。
如此思慮了一番,蓮子做出了個決定,不能讓九寶寶繼續下去。
飛蝶撲火,必定九死一生,她不可能看著它走向幻滅無動于衷。
蓮子接受了九寶寶的提議,紅喜神看著她又是端茶送水,又是捶背揉肩,九寶寶也一反往常地各種客氣討好,心里早已犯疑。
紅喜神也不拐彎便問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們倆是不是又闖了什么禍?”
蓮子擺了擺手說:“沒有沒有啊,師傅,是這樣的,蓮子最近讀到‘視強,則目不明;聽甚,則耳不聰;思慮過度,則智識亂’,又讀了‘張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張,文武弗為也,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覺得相當在理。蓮子近日日夜修煉確實遇到瓶頸,似乎效率不太高……”
紅喜神還沒等蓮子說完就接話說:“所以你要勞逸結合,下山安逸去了,不行,你才下山過兩次,每次都讓師傅心驚膽戰的,為師再也不敢讓你獨自下山去了。”
九寶寶在一旁插話說:“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是還有我陪著蓮子嘛。”
紅喜神皺了皺眉說:“你陪著蓮兒我才更不放心,看來都是你的主意了,蓮子這文縐縐的幾句肯定也都是你教的吧。唉,你可不能教唆蓮兒又偷偷下山去,等我忙完手頭這些事,我陪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