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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喜神回來的時候,蓮子仍是在啃書,滿臉泛著紅光,用紅喜神的話說簡直是著了魔了。
如此不舍晝夜五日之后終于無書可看就倚在窗欞旁唉聲嘆氣,不時蹦出些詩句諸如“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待月西廂下,迎風戶半開。拂墻花影動,疑是玉人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終于在一周之后蓮子按捺不住向紅喜神請示能不能讓她再下山幾日,理由是“情由心生,生可以死,死可以生;生不可以死,死不可以生者,情非之至也”。
蓮子說自己心中有悸動,修行之人心神不定有所顧慮者恐法力難以精進,自己此次下山亦希望對自己的感情有所交代,哪怕粉身碎骨也萬死不辭。
紅喜神在旁邊卻是樂了:“蓮兒這中毒忒深,早知道師傅當初這些書看過就一把火燒了。你這去了一次人間就要離開師傅,以后再遇見些張君羨林君羨吳君羨可怎么好,丫頭你經歷尚淺,等你多見些超凡脫俗的自然再也沒空惦記他了。”
蓮子只好在一旁吐舌頭道:“好嘛好嘛,蓮子承認對李君羨確實只有一點點莫名的好感,只是看了書中描寫的愛情真的好美,那么刻骨銘心至死不渝讓蓮子好生羨慕,這才臆想出些情感來消遣自己。只是想去人間倒是真的,蓮子想去看看這樣的愛情到底是否只在書上有?”
紅喜神回答道:“人間最近有點亂,你暫時還是呆在山上為好,至于你想要的答案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真愛存在于這世間但可遇不可求。”
蓮子突然賊笑說道:“師傅好像一副深有領會的樣子嘛,聽說正常修仙之人得道升仙之前都會經歷情劫考驗,師傅肯定也經歷過,所以師傅你到底有沒有深愛過的女子?”
紅喜神只白了蓮子一眼說道:“并沒有,如果師傅我沒通過情劫考驗怎么能羽化登仙,真是讀了幾日腐文后一點邏輯也不剩了。那些文章閑時做些娛樂也就罷了,平常還是抓緊修煉才是正經,明年就是你及笄之年可以參加仙班考核了,你雖然年紀小但只要各方面過得去那些考核的仙叔仙姨們看在為師薄面上會讓你通過的,所以一定要爭氣別再關鍵時刻丟人。”
蓮子聽罷可憐兮兮地說:“說來我也算幸運,不用像人間的凡人要全靠自己才能羽化登仙。可若較真起來也比不了人家七仙女,七仙女一出世什么考核都不用就位列仙班。”
說著蓮子突然話題一轉突襲紅喜神說:“師傅你遇到情劫時年方幾何?”
“那年我十四歲,正好和你一般大。”紅喜神毫無防備竟脫口而出。
蓮子一副計謀得逞的神情愉快地飛離六禮殿,以免被師傅抓來敲腦袋瓜子,一邊打趣道:“還說你不在乎,師傅你是哄小孩還是哄你自己……”
紅喜神也不惱只揮手便看到李君羨在回宮復命后,又到城里四處打聽蓮子的消息卻音訊全無,守城將士告訴他武氏父女并未出城,論生辰八字武士彟次女最為吻合,但此女不叫武娘子而叫武如意,這幾日恰好被唐太宗召入宮中當才人去了。
果然不出紅喜神所料,李君羨以為武如意便是蓮子,聽聞武如意已入后宮早已心灰意冷。
紅喜神早前窺視蓮子心事知道蓮子并未動情已然放心,只是這李君羨面上雖不言語卻早已紅鸞星動,真個兒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癡情不畫傷心碧,紅塵深處淚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