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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被冷不丁提及,張近微窒了下,她沒接話。腦子里回到那天晚上,到學校后,她在傳達室握著電話的手像得了帕金森。那頭,對方讓她等很久,久到她心跳的越來越急。
后來,男生接了電話,問是哪位,張近微反而不敢說話了,人遲鈍如豬,還是單知非先出的聲:“張近微?”
就是這么一聲,他念自己的名字,張近微眼眶酸的不得了,覺得整個世界都熊熊燃燒起來,明亮又溫暖。
她因為顫抖,把聲音壓的特別低:“我到學校了。”
“嗯,你早點休息,我剛才洗澡去了沒能及時接聽?!眴沃悄沁吳闆r其實很尷尬,他剛脫光,站到蓬蓬頭下面。手機響了,他只能迅速扯過浴巾,松松垮垮,光著發育良好的上身快步出來,還撞上了李夢。
媽媽比他尷尬,尷尬之中,不忘批評他:
“單知非,你這孩子搞這么色情做什么?兒大避母,女大避父,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俊?
單知非躲進了自己房間,慢慢揉著濕淋淋的頭發。
“那我掛了?!睆埥斎徊磺宄沁吳闆r,快速說。
“等等。”
“什么?”張近微覺得自己嘴都快瓢了。
他要解釋為什么會那樣握一下手嗎?她話筒緊貼著耳朵,能聽到自己心跳,真奇怪。
“我回頭再給你拿個播放器,周四晚自習下課,你在教室里等我,最后一個走?!眴沃锹龡l斯理地安排著,他心跳也很快。
張近微的頭腦根本轉不動,她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在秋夜里,像手心握著團滾燙的炭火。
“好,那我掛了。”她機械地說。
“晚安?!彼偷驼f了句。
那晚,張近微在塑膠跑道上跑了四圈,覺得手心的火終于只剩余溫,才去睡覺。
量子力學課的ppt是單知非做的,上過課后,老師突然點了那么一句,說自己孩子生病沒來得及做課件。
階梯教室里一片躁動,原來,單神跟老師們的關系那么好啊。
張近微嘴角的微笑,就是在這個時候浮起來的。謝圣遠在她身后,大方笑出聲。
下課后,謝圣遠擠過人群,跟張近微并肩走:“挺深奧的,不過還蠻有趣,單知非這家伙真是非人類?!?
張近微把筆記本緊緊擋在胸前,好像,那樣就能藏好活蹦亂跳的心:“他已經保送了,真好?!?
平平無奇的語氣。
謝圣遠撇嘴:“你不知道,那家伙比我們還忙,忙著搞什么編程社團,學小語種,學大學課程。當然,還有泡妞,最近文科班的女生也找他,我懷疑他是不是看上了文科班的哪個妹子,渣男啊!”他仰天長嘆,兩手一攤,“上帝真不公平?!?
他不知道無意一句,陡然在張近微心里掀起滔天波浪,她愣了下,隨即習慣性地抿起嘴。
周一那天,謝圣遠已經興高采烈告訴了張近微那個補課的好消息,她別扭一整天,終于抵不住二本變一本的誘惑,答應了。
是啊,他跟自己有什么關系呢?張近微為自己糟糕的心情感到挫敗,她匆匆走開,謝圣遠以為女生是著急上廁所什么的,并沒多想。
夜里,冷空氣抵達本市。
周妙涵絲毫沒覺得冷,她窩著火,但跟單知非這種談戀愛又不得不裝賢惠。兩人碰面時,她忍不住陰陽怪氣幾句,最后,索性直接攤牌:
“我周末在老街附近看見你了。”
單知非坐咖啡館里,電腦打的飛快,他甚至都沒抬頭看一眼女生,但態度友善:
“怎么沒喊我?”
周妙涵一下來氣:“哈?我怎么敢破壞學神約會?!?
單知非抿了口咖啡,面無波瀾:“你有話直說。”
他其實很懂女生們會情緒化,不過,他以為周妙涵可能是生理期。
“單知非,我們到底算什么,你是不是腳踏兩只船啊,不對,你到底踩了多少只船??!”周妙涵不自覺提高了聲音。
單知非終于抬眼:“公共場合,注意一下。”
周妙涵從桌子底下狠狠給了他一腳,踢在小腿上。
“你要是不想了,我們以后可以不用見面?!眴沃钦f完,很快改口,“不管你想不想,我們以后都不要再見面了,不管怎么說,你還是要參加高考,好好學習吧?!?
周妙涵徹底愣?。骸笆裁矗磕氵@算把我甩了?”她咬牙吐字,“不要臉!”
“如果你罵我能高興,你隨意,”單知非無所謂接了句,“當初,我們說好的,大家當朋友處,順其自然,我們一直相處的挺好,不是嗎?好聚好散。”
這個男生最會裝了,表面禮貌,其實心里壓根不會正眼看人,十分傲慢。真要命,周妙涵卻很吃這一套。
她好看的眉毛挑起來:
“不是罵你,我是罵那天你約會的人,不要臉,穿校服的綠茶女表,第三者,我告訴你單知非,我最瞧不起第三者!第三者就是不要臉!”
單知非當然聽懂了,他語氣立刻變得很冷:“收回你的話?!?
“你回去問問你媽啊,問問你媽討厭不討厭第三者?”周妙涵覺得很委屈,“她搶人男朋友,就是第三者。”
“第一,我從沒說過我是你男朋友;第二,我跟她更什么都不是;第三,你好像對什么叫第三者不清楚,有必要了解一下?!眴沃顷P上電腦,語氣極度冷硬,“最后,不要隨便給別人潑臟水?!?
周妙涵氣的兩眼發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