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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妃娘娘，太后有請。”正發呆著，宮中的一個小宮女進來欠了欠身稟告道。

“這么晚了？”秦如煙深知現在是什么時辰了，所以有些驚訝。

“是，太后宮中的公公在門外候著。”

也罷，她本來也是打算去見見太后，只不過現在，是太后先提出要見她罷了。

稍微整理了下衣服，秦如煙也打算去問太后一些事情。

長信宮中，夜雖已深，卻依舊宮燈通明。

太后已經屏退了所有的宮女太監，靜靜等候秦如煙地到來。

“不知太后今夜叫臣妾前來有何指教。”秦如煙進來后見無外人在場，于是連規矩也不想守了。

“你坐吧。”太后輕笑了一下，“你便是秦如水的妹妹吧。”

“正是。”

“聽說皇上自小與你關系頗好，此番讓你進宮也是太遲了些。”

“呵呵，”秦如煙冷笑了幾聲，“太后多慮了，恐怕太后今晚叫臣妾來不是為了說這些吧。”

“你知道些什么？”見她如此直白，太后也不想多繞圈子了。

“太后要聽嗎？”秦如煙盯著她那雙美麗的鳳眸，隨后開始緩緩道，“顏無影和秦如水都是你殺的，因為你的真實身份是云國公主。”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身份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提起了，久到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我經過多番打聽，方才知道，你十六歲進宮，但卻是先皇在宮外微服出巡時所識，隨后被帶入宮中，頗受寵幸。”秦如煙頓了頓，看了太后一眼，繼續說，“那時你巧設計謀，用美貌勾引先皇，致使先皇對你一見鐘情，其實這一切不過是你想要打入凌朝皇宮的手段罷了，如果我沒猜錯，當年你是在與先皇一醉方休后又騙他春宵一度，似先皇那般人，后宮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于是便自然而然將你帶進宮中，還封你為妃。”

要知道，妃并不是一個很低的官位，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頗高的官位，似她這般沒有家世背景，僅僅是皇上從宮外帶來的民女，能做到這個份上，確實要費一番功夫。更何況后來，她既未給皇上誕下皇子，也未生個小公主，卻依舊能在皇上面前十分得寵，這怎么可能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子能做到的事。

“云國地處凌朝西北，地勢偏僻，再往北便是茫茫大漠，因此國中各種物資都十分貧乏，百姓生活疾苦卻沒辦法解決，于是百姓對執掌政權的王室頗為不滿，國內幾次發生大的動蕩，損兵折將，幾乎快要亡國，但云國作為附屬國，還要年年給凌朝進貢，以表忠誠，而你，藍雨公主，眼見此狀，便將目光投向了物資富庶充裕的凌朝，只可惜你不過是一輩女流，就算能當上大將軍，帶領軍隊，以云國的國力也根本無法與凌朝抗衡。于是你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混入宮中。”

“自你入宮，就一直在留意凌朝與周邊小國的戰和，目的是為了聯絡周邊其他國家一起進攻凌朝，好搶奪凌朝的一些土地來緩解云國困狀，但周邊小國在依附凌朝的情況下，人民安居樂業，并無國家想要造反，所以你就十分憂愁，不知道該怎么辦。”

“哈哈，”太后聽到這番話，并無生氣之意，反倒十分開心，用頗為贊賞的目光看著秦如煙，“繼續講下去。”

“先皇在世時，你曾多次勾引朝中大臣，像個妓女般出賣自己的身體，與朝中重臣夜夜歡歌，目的就是為了培養自己的勢力，以此為把柄，威脅他們聽命于你，因此那時，朝中頗多大臣都對你馬首是瞻。”秦如煙查出這番實情，確實花了不少功夫，甚至多次夜闖某些大臣家中，冒著生命危險，用刀架在那些道貌岸然的重臣脖子上才逼問出這些話。

“聰明，沒想到哀家倒小看了秦如水有個如此聰慧的妹妹。”太后贊賞道，她確實沒想到有人能查出這番實情，這些事在她心中埋藏了很多年了，原本以為等她死后就會這樣將這些事帶入黃土，沒想到今日倒是從另一個人口中說了出來。

“后來，顏無影少年得志，年紀輕輕便身經百戰，更被封為將軍，你本想勾引他，讓他從此聽命于你，那你便得到了一名虎將，不想顏無影為人正直，性格十分倔強，并不為你所動，還痛斥你是淫娃蕩婦，并打算聯絡那些屈服在你手下的大臣去先皇面前告你一狀。”

秦如煙這番話并沒有說錯，而實情也正是這樣，太后當年極力想要拉攏顏無影，但顏無影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且她居心叵測，所以打算去先皇面前將她所做之事盡數道出。

“只可惜，時值云國暴亂，農民起義熱情高漲，百姓殺了掌權的王室，自立為王，并向凌朝邊境發起了進攻。你知道兄弟姐妹，父皇母后被殺之后十分傷心，正好顏無影奉命前去平叛，并大獲全勝回國，因此你把所有的仇恨都算在顏無影身上，即使他沒有殺你的兄弟姐妹父母親人，但你卻打算讓他來償命，于是你便讓風宰相——我猜風宰相也是有把柄在你手中，你讓他呈奏折進宮，希望皇上能下令將顏無影全家誅殺，而事實就是，皇上那時候已經病危，命在旦夕，你不讓任何人面見皇上，就是想隱瞞你殺害先皇的事實，所謂的圣旨，不過就是你早就擬好之后，再蓋上章，便騙過了所有人，更害得我姐姐全家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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