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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里的女人面容精致，卻難掩蒼白憔悴，那雙清潤的眼眸水光盈盈，仿佛一汪倒映著星辰的湖水。

姜昕嘴角微揚，滿意地點點頭，再用淡紅胭脂暈染出紅腫眼圈，讓這個葬禮妝容更加完美。

她穿上一襲端莊保守的黑裙，垂下眼眸，遮住里面的情緒。

今天是她名義上的丈夫的葬禮，她要去送別他。

她從二樓一步步地走下來，還沒有從拐角處走出來，就聽到一陣陣議論聲。

“想不到秦遠去得那么早，天妒英才。”

“他那個老婆一臉克夫相，這種女人娶不得，偏偏他不聽老人言。”

“真是掃把星，看到她就渾身不舒服。”

“她那雙眼睛可勾人了，我家那個見到她總是要偷瞄幾眼，狐貍精！”

想不到秦遠還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他的親戚朋友已經圍在一起冷嘲熱諷了。

姜昕慢慢走了出來，視線一一從大廳的人身上掃過。那些人見到她，立即停下了交談，目光躲閃。

她扯了扯嘴角，絲毫不將這些話放在心里，昂首挺胸從他們身邊走過，來到了秦遠的靈臺前，面容肅穆，拈起三炷香，點燃，然后鞠個躬，把香插在靈前。

原本在背后議論她的三姑六婆紛紛上前安慰她。

“哎，老三家的，節哀順變。”

“保重身體，要向前看！”

“是啊，節哀，秦遠一定不希望你太難過……”

“謝謝，謝謝你們……”姜昕嘴唇顫抖，聲音帶著哭腔，逐一向來吊唁的賓客低頭還禮。

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眶沿著臉頰滑落，于是眾人的臉上都帶上了同情和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