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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自晴看出了她的想法,苦笑:“我本來也沒有多想,但是進來的時候你看信的表情實在是……你應該猜測到了大姐姐入宮之前曾經喜歡過某人吧,實際上我曾經有一次遇見了他們私下見面的場景。我當時沒被發現,可是也看到了大姐姐的表情。你們,很像。”
陳自晴擔憂地看著林秋禾,既然話已經說開她也就不再那么顧忌,下面反而說的更順暢了一些。
“秋禾,大姐姐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因此她最后痛苦糾結,甚至病了一場忘記了之前的事情。當時府上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實際上我都知道。我看著她痛苦,看著她消瘦,看著她日漸憔悴,最后……最后絕望到重生。”陳自晴身子微微向前傾,擔憂地看著林秋禾,“我害怕你被蒙蔽或者是被欺騙。”
“蒙蔽,欺騙?”林秋禾重復著這兩個詞,有些不解。
陳自晴低頭看著自己幾乎要扭成一團的手,“秋禾,晉王殿下,我并不熟悉。但是,如果他是認真的,我想他應該會告之父母。畢竟,婚姻大事想來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然的話,男女之事……對于男人來說不過是一件風流韻事,對于女子來說卻可能會毀了一生。你行差走錯一步,都有可能會是萬劫不復。秋禾,要小心……”
陳自晴越說聲音越低,然而她的話卻讓林秋禾心中一緊,然后本來因為收到寧卿的回信而甜蜜的內心全然變成了冰冷。
是她這些日子過得太順,所以得意忘形了嗎?是她以為自己有些本事,不止在京城之中家喻戶曉,連皇宮中的那些御醫也比不過,所以自視甚高了嗎?
她忘記了那些忌諱,一次次的肆意妄行,早就沒有了最初的小心和謹慎。所以她當初才敢膽大妄為地打了六皇子,雖然當時是為了治病。所以,她才會不等張章說話就給皇后下針,甚至喂她吃了藥。若是以前的她,絕對不會這么冒失的。
林秋禾站了起來,挨著因為緊張還微微有些發抖的陳自晴一起坐下。她伸手摟著陳自晴的肩膀,低聲說:“謝謝你提醒我,晴兒。”
她明白陳自晴是真的關心她,她把她當成除了秦家之外唯一的可以信任依賴的親人,所以她才會說這些話甚至不惜在她面前暴露了秦府一力壓下去的秘密。這份關心很純粹,同時也讓她感動。
她不知道該如何跟陳自晴解釋她和寧卿的感情,他們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都是陳自晴所不知道的。
“相信我,我會小心謹慎注意一切的。”她低聲說,“至于我跟晉王殿下,嗯,我們之間的關系很復雜,我一時半會兒實在沒辦法跟你解釋清楚。”她看著陳自晴張口想要說什么,連忙又道:“相信我,如果有一天可以的話,我會告訴你一切的。我會保護好我自己,不讓任何人傷害我的。”
“那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陳自晴緩緩放松下來,決定還是信任林秋禾的判斷和保證,“給我仔細講講你之前出京城的事情,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
今天中秋~~~小禾禾的生日哦~~~滾動~~~
大家午安~~~~~
☆、第89章 手術準備
在莊子中的生活簡直可以說是一種享受,遠離了京城的那些繁雜的事務,沒有那些復雜的人際關系。某日幾女在樹蔭下坐著釣魚,秦舒蘭還以開玩笑的語氣讓林秋禾給她們都把把脈,并且偷偷看了秦玉蘭一眼。
秦玉蘭的身子弱實際上有一大部分原因是被關的了,林秋禾只說了些調養的方式秦玉蘭雖然看似很感激的道謝,但是還是讓林秋禾不小心聽到了她身邊丫鬟的抱怨。說林大夫分明還是看不起庶出的秦玉蘭,所以才連個藥方都懶得開之類的話。
對此,林秋禾不過是笑笑就罷了。出來玩最重要的就是開心,更何況她跟秦玉蘭實在沒有什么交情,如果不是看在秦舒蘭和陳自晴的面子上,她實在是懶得管秦玉蘭這種人的——她雖然不缺錢,但是對于這種免費問診也不怎么歡迎。特別是在當事人不知道領情感恩的情況下,林秋禾自覺不是圣母,懶得去照顧別人的小心思。
除此之外,在莊子的十多天對于林秋禾而言無外乎是一場舒適的度假。等到要收拾東西從莊子離開的時候,她都有些依依不舍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回去整理一下她的庫房兌換成現銀也在境外買一個田莊了。
累的時候過去住上一段時間放松放松,似乎也不錯。嗯,或者還可以找寧卿幫忙尋找適合的莊子。林秋禾靠在馬車上,迷迷糊糊地計劃著購買田莊的事情,而馬車緩慢地靠近京城,而速度也慢了下來到最后甚至停下了。
“怎么回事?為什么進城的隊伍排了這么長?”秦舒蘭從后面的車上過來,秦玉蘭留在了她們的那輛馬車上。林秋禾示意她上車,然后才讓人去前面打探。
“也許是我們出城的這幾天錯過了什么消息。”陳自晴下意識地說,趴在窗戶邊上掀開簾子朝前面看去。然而,隊伍實在是太長了,她看了片刻才嘆息回身坐好,“可是,早幾天府上接了酸奶讓人過來的時候也沒聽說有事。”她說著轉頭看向林秋禾,“秋禾?”
林秋禾當時并不是只把酸奶送了攝政王府一處,實際上周府的顧容,孫府的孫梓棋,趙府的趙思思等人都收到了一些酸奶,而這些人回復有快有慢,最快的自然是當天晚上就送來西瓜的寧卿,而最慢的則是孫梓棋,她讓人重新做好了一份酸奶送來給林秋禾等人品嘗。
“昨天中午的時候,梓棋派人送來酸奶時并沒有提到京城有什么事情發生……”林秋禾微微皺起了眉頭,這么說如果京城真的出事的話,就是在昨天晚上。
派去前面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回來了,而且帶回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昨天蘇姑娘在去攝政王府的路上被人刺殺了。”因為秦府跟孫府的關系親近,自然是知道眾人傳說中新科狀元的義妹、京城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攝政王失散多年的女兒指的就是蘇曉寧了。
林秋禾聽到這個消息,心中猛然一緊,下意識地就開口問道:“蘇姑娘呢?”
“這……”打探消息的小廝遲疑了一下,“這個小的沒打聽到,不過攝政王之后就下令封鎖京城,不許出城,而就算是進城也會受到嚴格的審查。如今城門口已經被堵上了,想要出城的人和想要進城的人都在鬧。”
“看起來,蘇曉寧是攝政王女兒的傳言并不是空穴來風。不然,攝政王怎么可能為了她而封鎖京城呢?”秦舒蘭等人沒有林秋禾想得那么多,除了最開始的震驚之外這會兒也不過是略微感嘆了兩句。
林秋禾卻是臉色幾番變化,正想要勸幾女掉頭回莊子上再多停留幾日時就聽到一陣快馬加鞭趕來的聲音。
馬車中的三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去,只見幾匹馬揚長而去,在片刻之后卻又放慢速度掉頭回來。這次林秋禾看到了馬上的人,是寧卿!
她幾乎下意識地就想要起身下馬車,幸而理智還在,提醒自己寧卿出城可能是為了追擊刺殺蘇曉寧的兇手。她若是貿然出聲只怕會誤了他的正事。
正想著,以寧卿為首的三匹馬就朝著馬車的車隊這邊趕來,最終停在了林秋禾所在的這輛馬車前。
林秋禾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陳自晴,見她也擔心地看著她就明白只怕之前她又表情外露,被陳自晴看出了端倪。思及此她略微往后靠了些,看著寧卿翻身下馬走上前來才跟著秦舒蘭她們一起下車。而另外一輛馬車上等消息的秦玉蘭此時也跑了過來,見到一路風塵的寧卿先是一愣下一秒就紅著臉站在最前面行禮。
“諸位不用多禮。”寧卿沉聲說,聲音中透著疲累的嘶啞,聽得林秋禾眉頭直皺。他不會是從昨天蘇曉寧遇刺之后就一直沒有休息,熬到了現在吧?
寧卿卻顧不上這么說,冰冷的目光一掃,沉聲道:“如今京中混亂,在下受攝政王之命前來接林大夫入京。至于其他人,最好是先別入京城。”
“這怎么行!”秦舒蘭卻急了,根本顧不上寧卿的身份上前一步就反駁,“昨日我們就已經送了信給家中說要回去的。”這樣突然停留在京外,怎么能行?她越想越急,轉頭就看向身后的林秋禾遲疑了一下去沒有開口讓林秋禾幫忙。在她看來,林秋禾也是無能為力,如果貿然開口只會讓她為難。
“本王自會讓人給秦府捎信。”寧卿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黑霧,你帶著林大夫入京。我們在這里耽擱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是。”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然后寧卿身后兩個一直沒有扯下面巾黑霧上前一步請出了林秋禾,“林大夫請上馬。”
林秋禾根本就不會騎馬,這會兒在黑霧的幫助下上馬等到黑霧也上來時她才反應過來,低頭對秦舒蘭和陳自晴勸道:“你們還是先回莊子吧,只怕這會兒京城里面也亂,你們回去也不見得是好事。”
這話說得頗為大膽,但是林秋禾也顧不上這許多,“放心,我會讓人給秦府捎信的。”她說著接過黑霧遞的面紗攔住口鼻。
寧卿見她準備好,這才低頭看了一眼秦家姐妹和陳自晴,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就回身過去翻身上馬,揮手下令:“走!”
看著遠去的馬匹,秦舒蘭臉色變了幾次想要跟上前卻又沒有勇氣。最終還是一旁的陳自晴上前攔住了她。“我們還是先回莊子吧,不然按照現在的情況,只怕天黑也不見得能入城。若是晚上露宿在外面,憑借我們帶的家丁和丫鬟只怕會不安全。”
秦玉蘭聽聞天黑不安全,連忙跟著上去勸秦舒蘭:“二姐姐,咱們還是先回去吧,不然入城的人越來越多,只怕咱們想回去都晚了。”
秦舒蘭無奈,只得留下了兩個小廝試著如今給秦府捎信,然而和大家一起掉頭回了莊子中。
而林秋禾這邊一路馬匹顛婆,等到入京換馬車的時候忍不住松了一口氣。黑霧在一旁照顧她,投了帕子給她擦臉洗手,又把先前準備好的外衫給她換了,這才退出去。她剛出去寧卿就彎身進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