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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總有醒的一天不是么?爸爸,我好想你,為什么活著這么累,這么多年你一個人覺得累么?
白靈萱突然想到白瑜塵為了她,這些年又當爹又當媽的,孤獨了一生,而白小悠沒得到過一丁點兒父愛,她還有什么理由恨白小悠,其實早在白瑜塵去世的時候她就不恨了,此刻知道白小悠出事,她心里哪能不著急啊。
矛盾,太矛盾糾結!這個時候她不想出去,就讓她自私一回吧,無法面對眾人,更害怕面對慕子卿,只能傻不拉幾的獨自躲在角落里舔著傷口。
以前是她生活太平靜美好了么,所以在白瑜塵走了之后才會變得這般不堪?
不管怎樣,為了死去的爸爸,她都應該振作起來的,她再也不想讓人家說她白靈萱只不過是白瑜塵的草包女兒。
無論發生什么事,她都會挺過去!
……
這邊,天色漸漸暗下。
一群人從斷崖峰回來,個個臉色陰郁。
慕子卿這才明白事情的緣由,包括白正宇也是一臉的震驚,不說白小悠被掉了包,自從他開了新公司以后就很少和姐姐聯系,特別是最近幾個月,只要他約白小悠出來聚會,白小悠就會找各種理由推脫,加上他平時確實挺忙也就沒在意。
得知慕長軒和她一起掉入懸崖,他比任何人都心疼自責,去了斷崖峰,他一個人站在崖頂,眸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崖底,除了澎湃的江水就是密密麻麻的巖石堆積在一起,地形險峻,掉下去,還有命在么?
他記得差點沒從崖邊跳下去找這個唯一的姐姐,如果白小悠有什么事,他該怎么辦,該怎么向死去的父母交代?
慕長軒之所以選擇在這兒舉行婚禮,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可以一網打盡葉尚偉包括他的同伙。
選擇在江邊,第一,離市區也比較遠不會驚擾民眾,第二,沒什么退路可逃,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可哪里又能想到會是這般,最終,把三個人都逼向了絕路。
千算萬算,世事難料!
要說這崖底,也不太好搜尋,畢竟面積太大,整個下午下來連慕長軒和白小悠的影子都沒發現,晚上江水會如冰一樣的寒冷,他們更擔心會隨時漲潮,一旦遇上漲潮,白小悠和慕長軒就算跳下去的時候活著,只要碰上漲潮無疑會被江水沖走,到時候生還的機會就更加渺茫。
聽了慕長軒下屬的描述,對于慕長軒的做法,他們在座的各位無一不感動,真的有一種愛可以超越生死?
平時他們看著慕長軒那么冷漠的一個人,在遇上白小悠之后慢慢變得柔軟了些,直到發現身邊的女人不是白小悠,而真正的白小悠已經失去大半年的消息時,這個男人變得更加冷漠深沉,手段狠戾,讓人畏懼。
從未想過慕長軒會對一個女人豁出性命,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啊,其實李博然看得很透徹,慕長軒瘋癲的舉動已經折磨死他和林亦飛了,每天晚上人不像人的在外面瞎逛,這樣折騰下來,他們都跟著筋疲力盡,何況是日理萬機的慕長軒。
好不容易找到白小悠,葉尚偉卻說白小悠已經成了他的女人,以慕長軒的性子,就算是不發狂也會瘋掉。
或許,一起掉下去是最好的結果,要是白小悠死了,留下慕長軒一個人獨活著,這片土地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樣的災難。
李博然想想都覺得畏懼,仿佛一股涼颼颼的風已經滲入到骨髓,讓他一個大男人很不雅觀的打了一個寒顫。
而造成今天這樣局面的都是葉敏,無法忍受葉敏的欺騙,幾個人揪出了被慕長軒藏在化妝室的女人。
她的臉和白小悠的雖然看上去沒什么同,但作為醫生的李博然還是發現了端倪,不說這些皮是之后慕長軒找那些死人的皮膚幫她粘上去的,一開始他也感覺到這個女人的皮膚有些不自然,特別是笑起來,明明一張很令人憐愛的臉,卻讓他生出一種恐懼,仔細看不難發現,她笑時,偶爾皮膚會皺成一團。
可見,她這個整容手術并不怎么高明,要是他每天和葉敏待在一起,勢必很快就會發現這其中的要害,不過現在也不晚,雖說吧結局不如人意,葉家終究是敗落了,否則這樣的家族在a市只會作亂,特別是葉尚偉,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坑了多少女人。
李博然很清楚,以慕長軒對白小悠的感情,慕長軒是絕對不會和葉敏結婚的,就算臨場演戲也不行,他會覺得這個女人骯臟,詆毀了他心中的小悠。
那么就只有在婚禮前對葉尚偉發起攻擊,結婚完全是一個幌子,在賓客到來之前讓葉敏代替白小悠露個面,好混淆眾人的視線。
“你和葉尚偉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謀劃的?”看到葉敏的那一瞬間,白正宇年輕氣盛,到底是最沉不住氣的,那眼神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剝了。
葉敏的身子一直被綁著,這么多人來審問,她到是沒覺得害怕,這些天在慕長軒手上,她什么樣的罪沒受過,還會怕他們幾個人的質問么?
只是,當她一抬頭,那張過分年輕的俊顏讓她莫名的一顫,隨即又猛的垂下頭,冷哼一聲,嘴硬道,“哼,別以為人多我就怕你們。”
她深知慕長軒這個時候不會殺她,這些人更不敢違背慕長軒的意思,只是他們的眼神太過于冰冷,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幾個天之驕子用著同樣冰冷如霜的眼神看向她,恨不得將她丟進江里喂魚,但這樣似乎太便宜這個丑女人了。
“說說,葉尚偉手里的那個孩子是不是六爺的?”沉默很久的林亦飛突然問這樣一句話,已為人父自是最敏感的。
很多事情下來,連在一起想想,真相也就大白了!
這一句話讓眾人都陷入深思中,各自心中也有了答案,不免露出笑意,這個女人他們會好好折磨,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她是唯一的籌碼!
懸崖下,江水如猛虎般激烈襲來,狠狠撞擊在巖石上,發出令人畏懼的嘶吼聲,猶如地獄里的魔鬼,帶著吞噬人心的攻擊性。
天色漸暗,冰冷刺骨的江水偶爾撲打過來,天生的警覺加上身上的疼痛,一個浪花過后,慕長軒的身子微微顫了顫,迷糊的低喃著。
崖底的某個角落,二人周身是大大小小的巖石,他們的被夾在中間,可想而知要是墜下時撞上巖石,他們就會因此喪命。
以慕長軒的身手自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也沒那么容易喪命。那種死里逃生的日子他體驗過多次,從懸崖上跳下只要他自己把控得好,不足以致命。
此刻能在這個時候醒來,完全依附于他那副極好的身體。
只是在墜落時,身旁多了一個負擔,加上受了槍傷,自然是沒那般容易脫離困境,他自控能力很好,要不然兩人很可能撞上巖石,那便是粉身碎骨。
他沒時間想太多問題,決定和白小悠同生共死的那一刻,他將自己的女人護在懷中,只想著盡量將任何有攻擊性的物體不要刺傷到她,墜落只是幾秒鐘的事情他能把握有度,想著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懷里的女人再受到傷害,那便是他當時的想法。
他的女人不會假手于人,對于慕長軒來說,從那么高的地方跳下來雖不足以讓他致命,可他背后中了一槍,再加上白小悠給他的負擔,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身體軟得厲害,后背傳來鉆心的疼痛感,暫且不說背部受了槍傷,光是從那么高的地方墜下,雖說身體沒有撞擊在巖石上,可地面上的小石塊還是不容忽略的,要不是衣物穿得厚,估計他后背上的肉已經完全撕裂了。
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這種疼痛能喚醒他沉睡的意識。
“小……悠!”微微瞇眼,抿了抿蒼白干裂的薄唇,微弱的吐出兩個字。
沒聽到聲音,慕長軒劍眉緊擰,忍著疼痛,挪了挪僵硬的身軀,垂下眼斂,那抹嬌小的身影躺在他身側的位置,緊挨著胸膛,一股期待已久的暖流自心底劃過,太久了,他已經忘了究竟等了多久?!
望著昏迷不醒的她,慕長軒的心稍稍放心了些,嘴角艱難的扯出一絲心滿意足的笑意。
方才是他太過于緊張了嗎,明明他的手還握著她的小手啊,即使面對死亡他也不愿意松開半分。
那種長時間的分離讓慕長軒的精神方面受到嚴重的傷害,在和她跳下懸崖的那一瞬間,他反倒有一絲解脫,想著他們終于在一起了,以后不用擔心她會隨時消失,這個女人總是讓他患得患失,心疼到骨子里,怎能讓他不牽掛?
“別睡,小……悠,你醒醒!”他輕喚,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卻看不到她的臉,蒼白的面色涌出一絲失落,攥著她小手的手緊了緊,那樣子仿佛他一松開她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