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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下巴尖尖小小的，手掌最終沒托住，一個傾身滑了下來。

蕭荊隱沒在昏暗中的身影猛地一晃，跟猛虎出閘一樣要沖過去，幸好女人在這一刻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神色迷惘，一臉的睡眼惺忪，眼睛一眨一眨的，帶著懵懂無知，好似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眼前霧蒙蒙的褪去后，才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身影。

爹爹……

夜半時分，急匆匆回家來的爹爹。

女人突然地站了起來，一臉地興奮和殷切，眸子里帶著激動的星光，朝著那個身影急走了兩步，跟要撲上前一樣。

她的爹爹是個文官，身材并不高大，也沒這么魁梧，年輕的時候斯文，年歲大了后儒雅，從不是如此的粗獷之人。

這個人不是爹爹。

女人怔愣地回神，臉上的喜悅頓時煙消云散，反倒從腳底里冒起來一股寒氣，讓她全身發涼的站在原地。

蕭荊將這一幕看在眼里，也將女人臉上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前一秒，他幾乎都看到女人要對著她笑了，小小的唇角如月牙一般上翹，眼里的亮光也都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下一秒，從燭火邊離開的女人，走入了黑暗中，也將她的笑容和眸光都一同吞沒。

他從沒……如此的失望過。

蕭荊站在原地，沉了沉眉眼后，他才繼續往前走，說了句“我回來了”。

低沉的聲音在靜寂的夜里平靜的流淌。

女人似乎沒有從剛才的沖擊中回神，臉上驀然一片，跟沒聽到蕭荊的話一樣。

蕭荊在走過女人身邊時，伸手過去，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掌，緊緊地握在手心里，拉著她一同進了灶房。

女人被拽著拖行了幾步，也漸漸地回過神來，雙眼往蕭荊身上瞅著。

或許是因為雙娘的話，她看蕭荊時比任何時候都要仔細。

他身上的衣服依舊是臟兮兮的，肩膀那一處最臟，領口上還有一些磨損的痕跡，看起來馬上就要撕裂了，露在領口外側的脖頸上，也有一絲暗紅。

女人瞅著，暗暗地皺了皺眉，看來雙娘說的沒錯，他真的是去幫人扛房梁去了。

“嗯？”蕭荊察覺到女人的視線，松了手，扭頭看了一眼。

女人急忙轉開眼，從一旁拿出雙娘塞給她的竹籃子，還有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