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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鮮紅的血,我膽戰心驚,胸口一悶,不禁急聲問著濯碩:“碩,你怎么了?好多血,咋辦?太醫呢?快叫太醫來。快啊。”說著說著我眼淚像雨點般落在雙頰上。
他溫柔地看著我,佯裝沒事地為我拭去眼淚,安慰著我說:“舞兒乖,不要哭,我沒事。舞兒哭得我心都揪起來了。”
剛才當匕首一插進濯碩手臂的時候,辰統領已經快步奔過來,抓住若妃,且在太后的旨令下當場把她關進宗人府。現在濯碩左臂還插著匕首,小李子已經去傳太醫,除了若妃的父親肖尚書被關起來,其他人都還呆在殿里,焦急地看著濯碩。
很快,劉太醫來到殿里,后面還跟著另外幾個資深太醫。濯碩被帶進寢房,他沒受傷的那只手一直拉著我,我跟他一起坐在明黃色的大床上。本來劉太醫說怕拔刀時嚇到我,想我先讓開,但我看到濯碩依然緊緊握住我的手,便只稍微坐開一點,看著他拔刀。
匕首拔出那一刻,濯碩悶哼了一下,握住我的手由于用力過大而讓我感到疼痛,但我咬牙忍住,瞪大眼睛看著被他鮮血染紅的匕首。在太醫們的小心和熟練處理下,血終于止住,劉太醫凝重的臉也舒緩開,歡喜地說:“皇上,幸虧用力不打,刀口沒入不深,不過由于刀口過于鋒利,所以皇上還是要注意,這十天內都不能沾水,而且不能用力。”
濯碩朝他稍微點了點頭,而一臉焦急的太后也終于放下心來,那些大臣嬪妃們更加是深深地噓了一口氣。后來,她們都各自回去,諾大的房間里只有我和濯碩。我的手還緊緊放在他手中,看著虛弱疲憊的他,我不禁又淚流滿面。
他立刻睜開微瞇的眼睛,看向我,心疼地說:“舞兒,我不是說過,不要再哭了嗎,你一哭,我心里更加難受,比這手傷還痛。”說完,放開我的手,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水,單手摟住我。
“碩!你怎么那么傻,你知道嗎?如果當時她稍微再用力,傷到你的筋骨,你這只手不就廢了?”
“傻舞兒,我怎么能看著你被傷害,不說是手,只要能讓你平安無事,要我用生命去換取也無所謂。”說著便低頭吻在我的額頭上。
聽到這里,我更加忍不住大哭出來。好傻的濯碩,好深情的濯碩,我那樣對你,你還這樣為我付出。我不禁輕輕捶打著他,哭著說:“笨蛋!大笨蛋!”
他抓住我的手,深情地說:“為了舞兒,我愿意做笨蛋,只做舞兒的大笨蛋!好嗎?”
我哽咽著,一個勁地點頭。
后來,聽說若妃在宗人府的牢房里服毒**了,而那毒也是砒霜!聽說是她自己帶進去的。原本肖大人一家都要定罪的,但我想到一切都是若妃一個人想不開而導致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所以便請求濯碩放過她的家人。
不過由于是刺殺皇上,罪名何等嚴重,所以濯碩只答應我,他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聽說肖大人被罷免了官職,一家人回鄉下去了。哎,古代就是這樣,一人犯罪,牽連九族,不過見他們能保住性命,我也稍有欣慰。
聽說若妃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期盼和渴望,我知道她期盼著誰,渴望著誰,可濯碩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心里不禁一陣難過,我覺得是自己間接害死她,如果她不是長得像我,濯碩就不會寵愛她,她或許也會像磬妃那樣在宮里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雖然清苦,但起碼能保住性命。
我不禁對濯碩說“碩,若妃的后事請安排得風光一點吧,怎么說她也是因為我才落到如此田地,如果你不寵愛她,或許她現在還能安好地活著。不如讓她和小公主葬在一起吧。”
“哦!”濯碩面無表情地答著。哎,如果若妃看到他現在這個表情,我想她更加死不瞑目。如果說他無情,但他對我卻充滿寵愛和濃濃的情義,寧愿為我死。如果說他多情,卻對一個曾經同床共枕的女人的死無動于衷。
若妃是死有余辜,但怎么說他也曾經寵愛過她。難道男人一但沒有了愛,就會變得這樣冷酷無情?想到以后他不再愛我時對我的反應,我不禁顫抖了一下。我想如果真是那樣,我或許不會死,因為我一直堅持不管怎樣都不能輕視生命,生命是父母辛苦給予的,我或許有權去改變和把握自己的命運,但絕對無權也不能輕視它,白白送掉它。所以我不會**,但沒有他的愛,我整個生命會干枯,我的靈魂會出鞘,我的魂魄會煙消云散,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軀殼。
我深深地看著他,心里在暗暗祈禱著“碩,希望你以后不要負我,否則我真的生不如死!”他看到我突然定定地看著他,驚訝地問“舞兒,怎么了?”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把頭埋在他寬廣的胸懷里深深吸著屬于他的氣味。
他也伸出寬厚的手反抱住我,吻了一下我的頭發,然后慢慢抬起我的臉,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我的眼睛,肯定地說:“舞兒,我不敢保證能和你白頭偕老,但我保證在我有生之年,每一天,都讓你幸福快樂,每一天,都讓你無怨無悔!”
夠了!只要這樣就夠了!我感動地說不出話來,只是更加緊緊地抱住他。
經過若妃那件事之后,我不再借故懲罰那些嬪妃,而她們也收斂了許多,碰到我都遠遠掉頭走。后宮暫時算是平靜很多。嬋鬟公主來找過我幾次,都是閑聊;而佟美人也偶爾會來乾清宮找我,我跟她慢慢成為好友,不過她總是匆匆來又匆匆去,說什么不想讓皇上見到。
由于濯碩的手還不能用力,所以好多時候我都緊緊跟在他身邊,細心照顧著他。他又恢復了三年前開朗的樣子,經常借手痛要我服侍他吃飯,穿衣,甚至有次過分地竟然要我幫他洗澡。我的天,小拓那么小現在都不要我幫他洗了,他這么大個人,差不多三十歲了,還要我幫他洗澡,所以我死都不肯。最后在他可憐巴巴的哀求下勉強幫他擦過一次背。
今天早朝后,我見平時總是神氣十足的他竟然愁眉不展地躺在御書房的龍椅上,好幾次我問他話他都心不在焉。我不禁擔憂地問:“碩,怎么了?朝廷有什么事嗎?”
他看了看我,不答話!我心里震了一下,對哦,差點忘記了古代后宮是不能干政的,不禁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問。不過見你憂心忡忡,所以才想問問怎么回事而已。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擾你。”說完我便準備離開。
他拉住我的手,讓我跟他一起坐在那寬闊的龍椅上,然后抽出其中一本冊子,翻開給我看。可我看不懂上面的字,疑惑問他:“上面寫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