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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優秀。”言宇絲毫沒有吝嗇自己的夸獎,再說這話也是實話,說起來不會產生半點的心理負擔。
對此,老頭兒的回應是嘿嘿一笑,繼續擺弄著自己的那套茶具。
忽然,言宇褲兜里的電話震動了一下,他眉頭一跳,不動聲色的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信息,發件人是鄒銳。隨手點開之后,信息只有幾個字:緊急情況,速回。
他臉色微微一變。
對面的葉展鴻似乎發現了他周身氣息的變化,沉吟了一番后最終還是出言問道:“怎么了?工作上忙?那你可以先回去,不用理你師娘,她啊就是因為小竹回來太高興了,整個人熱情了一點。”
就在此時,廚房里傳出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言宇將手機屏幕關閉塞回了兜里:“沒事兒,不著急。”
最終,四個人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飯,言宇這才尋了個機會抽空和葉竹說了一聲,然后率先告別了。葉竹無奈頂著付文慧那充滿了質問的目光,討好的笑了好一會兒,等到被放出家門的時候已經是一個來小時后了,就這付文慧還一直不停的念叨著:“什么呀,不是說好兩天假的嗎?說回去就回去了,這單位也太沒有人性了吧?”
葉竹哭笑不得的在上電梯前再三保證,以后一定常回家,這才成功的安撫了對方的情緒。乘坐電梯一路下行,她拖著行李箱出了單元門,本想著埋頭直奔小區外去打出租車,卻冷不丁的被后面傳來的喇叭聲嚇了一跳。她回過頭仔細的看了看那輛黑色轎車內坐著的人,之后才拽著行李箱走了過去,等上了副駕駛之后她有些受寵若驚:“言隊,不是說著急嗎?您怎么還在這兒等我啊?”
對此,言宇用欣賞智障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后,一腳油門踩下,車子便急速沖了出去。
問出那句話后不一會兒,葉竹自己也反應過來了,特別調查組一行五人,就算有什么緊急任務,她不回去另外四個總不能先出發吧!她還在持續懊惱的這會兒功夫,男人已經把車速提到了極致,在b市這種路況下,也僅僅只用了四十來分鐘就回到了特別調查組所在的辦公大樓前。
等到二人腳步急促的經過電子門返回到辦公室內的時候,其他人和鄒銳都已經到了,言宇一邊往自己的桌邊走一邊詢問:“到底什么事?”
“哎呀,好事兒唄!”鄒銳嬉皮笑臉的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章照片,上面是一艘看起來相當豪華的游輪,在面對五個人不解的目光的時候,他還油膩的拋了一個飛眼:“別總說我壓榨你們,這回給你大家一個機會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好不好呀?”
“老子信了你的邪!”蔣冰啐了一口,無語的翻著白眼。
鄒銳皮這一下表示很開心,不過很快就正色道:“這次的任務有點特殊,需要你們登上這艘皇家至尊號游輪。游輪將于今晚八點左右在昌溪市停靠港口五個小時,屆時你們從那個港口登船。”
說到這他看了一眼手表,緊接著拍手催促道:“快點吧祖宗們,我現在開車送你們去昌溪市,路上還要整整六個來小時呢,案件詳情等到上車了再說吧!”
第105章 黑色游輪(4)
眾人對于鄒銳的話自然是沒有異議的,特別調查組內的五個人對于出發之前的程序都是相當的熟悉了,根本沒有過多的浪費時間就到樓下進行了集合。沒過多久,鄒銳便開著一輛小型的客車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并且打開了車門,示意大家上車。
葉竹等人一臉懵逼的先后爬上了車,蔣冰在將行李放好之后,往后面瞅了一眼,十足十的吃驚:“報喪使者,你又搞什么花樣啊?開這么個車不麻煩嗎?而且你的駕駛證準許你開這種小型客車嗎?”
鄒銳神秘的一笑,看到人已經齊了之后,就啟動了車子,緩緩地上了路:“能不能開就不用你操心啦,反正你們都已經上了賊船了。”
羅奇則是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車廂后半段,看著后排座位上擺放的一些箱子發出了奇怪的感嘆:“鄒銳,這些是什么啊?”
鄒銳一邊開車一邊抽空瞄了后視鏡兩眼,隨口回應道:“那個啊……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啊,船上條件艱苦,你們早晚用的到。”
除了言宇以外的四人面面相覷,忽然從心底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鄒銳見狀笑得十分愉悅,眉梢眼角都帶著喜色,似乎對于能夠擺他們一道感到很是興奮。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呢,就覺得車內的氛圍不大對勁,趁機迅速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了言宇那雙冷冰冰的眼。他一個激靈,握緊手中的方向盤咽了一口唾沫:“那個……你們的座位下方應該都有一個檔案袋,里面就是此次任務的詳情了。”
五個人幾乎同時伸出了手,在座位下方摸索著,待到各自找到檔案袋后,也不用前面的人吩咐,便自動自覺的打了開來,抽出里面那薄薄的幾張資料認真的讀著。
不過身為司機的鄒銳倒也沒有閑著,估摸著他們將里面的內容看的差不多了才開口稍微解釋了一番:“昨天,在皇家至尊號游輪上發現了一具尸體,死因不明,需要你們過去查一查。”
彭一山聞言卻忍不住發表了反對的意見:“發生命案這種事,這艘游輪怎么還能正常出航呢?不是應該即刻聯系公安部門,然后選擇最近的口岸停靠,停止接下來的航行路線,原地接受公安機關的調查嗎?我們又為什么要上船,直接把我們送到尸體所在處,我再進行驗尸不就得了?”
“嗯……”開車的人發出了情緒不明的聲音,遲疑了一會兒才開了口:“對啊,我這就是要把你們送到尸體所在地啊。”
“等等……?”彭一山忽然一臉愕然,不可置信的驚呼:“你的意思是,這尸體現在還在游輪上并且不準備把他弄下來?警方不知道消息也就算了,怎么明知道有命案還不把游輪攔截下來?”
言宇彈了彈手中那薄薄的兩頁紙,語氣有些不佳:“行了,別賣關子了,給我們這些資料上寫的東西肯定只是表面,這內里到底有什么事兒?你要是不說,我這就給部里打電話,這事兒啊特別調查組能力有限,辦不了。”說著,還真就作勢取出電話,按下了一個號碼。
“哎呀,真是暴躁!”鄒銳無奈的喝道,然后收起了方才那不正經的神情,認真的交代了起來:“這回這個事兒啊,說起來和咱們部里還真有牽連。隨南省去年承接了一個由部里督辦的大案,案件詳情呢我也沒有那個資格知道,所以真不是我不跟你們說。我只知道那件案子一直都沒有什么消息,隨南省廳派出去的十幾個臥底也一直都是杳無音信的狀態。”
他說到這,其他人已經從心底升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就證實了他們的想法。
“目前我們已知有幾名臥底正在這艘游輪上,他們為什么上去的,身邊跟著什么人,有什么任務一概不知。這回游輪上發現的這名死者,是由一名臥底發現的,他只來得及傳出一條簡短的消息說明情況就再也聯系不上了。隨南省廳懷疑……”
言宇接過了他尚未說完的話:“他們懷疑那起大案的‘龍頭’就在這艘游輪上,而那名受害者的死亡原因又與案子有關?可是這一切都只是毫無依據的猜測,所以警方不敢大張旗鼓的貿然行動,生怕那名死者的死與他們背后要掉的大魚無關,若是警方出現可能會驚得魚兒歸海?”
“就是這個意思,所以當地省廳聯系了部里,部里的意思就是讓你們幾個先上去看看情況,若是確定死者死因與案子無關,最好能夠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找到兇手。那幾個臥底實在是不能輕易動用,你們與那個案子無關,自然在游輪上活動要自在一些。”鄒銳趁機給五個人帶起了高帽:“這總歸是沒法子的事兒,一邊是不間斷追蹤了近兩年的案子,一邊是人命,最終能想到的就這么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對于他的話,言宇的回應是一聲冷笑,接著竟然按下了電話上的撥通鍵,登時聽筒里就傳出來了‘嘟嘟嘟’的聲音。鄒銳著急忙慌的想要開口,下一秒卻被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給生生堵住了嘴,只能不甘心的抿了抿唇,專注著眼前的路況。
“喂?”電話里傳來了一道略顯成熟的男聲:“言宇?有事嗎?”
“詹毅同志,還沒謝謝你給了特別調查組這次機會。”言宇譏諷的開了口,想都不用想肯定就是這貨在背后搞的事兒。幾次三番的連個招呼都不打,他這回不從這人身上狠狠地撕下來一塊肉,對方永遠都不會長記性。想著他忽而無聲的笑了起來,看的車內剩下的人是后脊背一陣陣的冒涼風。
江湖傳說,不怕言隊長生氣,就怕言隊長無端的笑,一笑準有人要倒霉。
此時,就連在最前面開車的鄒銳都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抽出一只手來搓了搓另一只手臂上站起來的雞皮疙瘩。
“客氣什么?有好事兒自然是要想到你這個好弟弟了!”電話對面的人似是渾然不覺,還不停的作死,用不中聽的話去挑戰男人的底線:“再說了,特別調查組的實力擺在那里呢,這次的任務誰都完成不了,只有你們可以。”
“來年的預算,加三成。”言宇毫不客氣,簡短有力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電話對面的人明顯一愣,隨即試圖打哈哈:“言老弟,做人不能這樣啊,這預算都是有限的,無緣無故的給你這邊加了三成,我這工作要不要做了?回頭報告打上去,領導還不得錘爆我的頭?!”
“四成。”
“……你這人不講道理……”那人還打算掙扎。
“五成,你不答應我現在就調頭回局里找領導評理,特調組一年到頭的工作強度你最清楚,明明這回我已經打了報告給全體組員休年假的,你一個招呼不打就下決定了?”言宇冷笑。
“好好好,三成就三成,不過這預算加的也得讓所有人看到值吧?回頭年底你得搞個述職報告,好好的在大家面前提一提成績……”詹毅試圖講道理。
“沒空。”男人從鼻子里擠出一聲輕嗤,干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