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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些香料，不用了，我便讓婢女拿去扔了。”

聞言，皇后愣了一下，突然欣笑道：“難怪妹妹這屋子里一股異香，定是用了非同一般的香料。姐姐平日聞不慣其他的便只備了一種，近日也想試試其他香味，不知妹妹能送姐姐一些不？”

“那姐姐一會子走時，我讓丫鬟替姐姐捎上一些。”青城輕輕點了點頭，便朝湘兒使了使眼色，后者亦是會意點頭。

飲了茶，皇后一時興起要彈琴與青城合奏，青城以自己不會彈琴為由拒絕了，皇后只好獨個兒坐在窗邊彈奏。

青城在桌邊坐下，累了一天，單手托腮，她聽得皇后的琴聲昏昏欲睡，鼻息間又是沁人心脾的香味，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鄉，卻不曉這時皇帝聞聲來了。皇后似乎彈得入迷，沒有發覺被琴聲吸引而來的皇帝，幾個丫鬟見了來得突然的圣上嚇得忙要請安，卻被皇帝一個手勢制止。

季汝心畢竟出自名門閨秀，琴藝高超，纖纖玉指在琴弦上輕撥撩弄，那悠揚的琴音便如同清洌的泉水一般從她的指尖傾瀉而出。入耳，又更是一種非同一般的享受。再加上其本身就是標準的美人一個，所以這彈琴的畫面自是再養眼不過。反觀此時的青城，卻是一副已然睡死的模樣。柳兒和湘兒想要提醒主子，卻是有心無力。

“聽慣了皇后的琴聲，朕一直覺著其有安神之效，卻不曉，在貴妃身上也能用以催眠之用。”

話落，琴聲戛然而止，季汝心快步上前參拜，被皇帝攔下。而青城，從睡夢中清醒了些，但她杏眼惺忪，沒看清來人，抬頭便是一句十分不耐煩的話：“怎么又來一個？！”

“……”

她這一句話，讓剛剛還一心想要提醒主子的柳兒、湘兒直接死心了。自家主子有起床氣的習慣她們不是不知道，可沒想到她們只是放任她打了個盹兒，居然就撞上皇上來了。這回死定了……

“怎么？朕的到來錦貴妃很不歡迎？”瞧著眼前雙眼迷蒙的女人，他便知道對方的腦子現在仍處于不清醒的狀態。

“歡迎個毛啊！”青城閉著眼嚷嚷，恍若是拼盡全身的力氣去吼的，“關好你家那些鶯鶯燕燕，都快把姑奶奶給折騰死了！瞧瞧，瞧瞧，這肚子……”她一面說著，一面指著自己的肚子，“都快變成水庫了……”

“……”

“……”

雖然不確定是誰，但在場人中的確有人偷笑，皇后雖然極力想忍住，但她上彎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忍俊不禁。現下，唯一能沉得住氣的人恐怕只有皇帝晉穆。只見他冷著一張臉，視線落在青城手指著的小腹上，聽著青城嘴邊一直念念叨叨，具體在念什么后來完全聽不清了。

“皇上，請皇上恕罪！貴妃娘娘有起床氣！她、她不是有意的！”見皇帝陰沉著臉，柳兒顧不得那么多，連忙跪下替自家主子求情。

“起床氣？”晉穆挑眉。

湘兒連忙也跪下，替柳兒解釋：“貴妃娘娘隔幾日清早起床都會有一段時間意識模糊不清，而且脾氣……特別大……”在宮主主子中，這樣的例子雖不少見，但也絕不多見，尤其是像青城這樣嚴重的是少之又少。但，主子是主子，丫鬟是丫鬟，她們平日里忍著不敢說，可不想，今日會因此闖下禍害。

湘兒話音剛落，青城像是嫌麻煩還不夠似的，迷蒙著眼猛然站起。搖搖晃晃地走到晉穆面前，還似乎把對方完全看成了自己的丫鬟：“愣著干什么？！快給姑奶奶洗臉！不聽話就把你攆出去……”說完，一股腦栽進晉穆懷里。

柳兒和湘兒去拉不是，不去拉也不是，杵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晉穆原本就冷著的一張臉更加難看了：“你們都出去，朕要好好見識見識她的‘起床氣’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