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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當云楹被請到德妃宮中時，她不得不感嘆，皇上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綰心院離德妃居住的永福宮距離較遠，所以她來的算是比較晚的。宮中有品階的嬪妃基本上都到齊了，看來皇上意圖利用這件事給大家敲一下警鐘。云楹也算是半個當事人，此時已經不能躲在后面，她走到薛紫嫣身邊坐下。

薛紫嫣依然沒什么精神，似乎還沒從落水的驚嚇中緩過神來，有些畏縮的蜷著身子，蒼白的臉色楚楚可憐。皇上坐在主位，皇后不在，德妃也不越矩，并沒有坐在皇上的身邊，而是坐在左側的第一個位子上。麗妃坐在右側的第一個位子，蕭才人卻沒有坐，只是站在麗妃后面。云楹遠遠的看著她們，總覺得有幾分詭異。

“帶上來吧。”皇上淡淡的開口。高公公揮手示意了一下門口的小太監，小太監轉身出門，不多時變帶回來一個宮女。那個宮女低著頭跪在地上，不敢出聲。

皇上伸手拿過高公公遞過來的灰色披風，扔在那個宮女的面前，也不做聲，臉上嚴肅的表情是云楹從未見過了，讓她心里一陣驚。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兒個宮里的宮女？”德妃開口問。她替皇后打理宮中的事物，此時自然是由她來問。

“回娘娘的話，奴婢莫瑤，是瓊華宮宮女。”云楹明顯感覺到麗妃不屑的笑了一下，瓊華宮是她的寢宮。

“皇上，”蕭才人突然從麗妃的身后走出來，跪在那個宮女旁邊，“她是臣妾的宮女。”向來淡漠的臉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蕭才人不要著急，”德妃緩緩的說，“等我再問問。”她示意宮女將蕭才人扶起來，接著問：“莫瑤，昨天下午你在哪兒？”

“回娘娘，奴婢去了細流邊上。”莫瑤冷靜的讓人詫異，反倒是蕭才人有幾分激動的喊：“莫瑤！”

莫瑤轉過身來朝著蕭才人的方向磕了一個頭，眼神中充滿歉意，“主子，莫瑤做錯了事兒，理應承擔。”

蕭才人無力的搖了搖頭，莫瑤從她一進宮就跟在她身邊，她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可是，她為何要承認呢？

“你在溪流邊上可遇見的什么人？”德妃繼續問。

“回娘娘的話，奴婢遇到了柔婕妤。”莫瑤痛快的回答，不做絲毫隱瞞。

“你為何要將柔婕妤退下水去？”德妃語調平靜，似乎已經預計到了結局。

“奴婢本是去細流邊上采琦蘭，想要帶給喜歡的人，卻被柔婕妤撞破。奴婢怕柔婕妤聲張出去，才將她推到水里。”宮中向來不許宮女私戀，此事若是傳了出去，莫瑤跟她的戀人都要被杖斃，為此做出這樣的事兒，似乎合情合理。

“你說謊！”薛紫嫣有些激動的說，“我根本不知道你要采花送給什么人。”她大病未愈，激動之下不禁咳嗽了起來，云楹連忙遞過手中的帕子。

莫瑤卻不看她，似乎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只是盯著德妃磕了一個頭，“此事全因奴婢一時情急，犯下大錯。”

德妃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咳嗽的說不出話來的薛紫嫣，有些為難。不管到底因為什么，如今這個宮女一口咬定是自己情急犯錯，恐怕是絕不會改口了。

薛紫嫣終于喘過氣來，看著面無表情的皇上，顫聲道：“皇上——”

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靜靜看著下面跪著的莫瑤，半晌，終于開口說：“先將她帶下去吧。私通之罪再行審問。”言語中已經不愿意再去問薛紫嫣落水的事兒，似乎已經相信了莫瑤的話。

薛紫嫣不可置信的看著莫瑤被帶了出去，卻也知道皇上已經下了定論，再也沒有自己說話的權利了。也就只能頹然靠在椅子上不出聲。

皇上看向被宮女們攙扶著的蕭才人，說：“至于蕭才人，朕相信此事與你無關，但是也有失察的責任，麗妃帶回去好好教導吧。”說完似乎是很累了，起身向屋里走去，德妃向麗妃點了點頭，也跟著進了去。

麗妃走到蕭才人的面前，輕輕喚著她：“青兒，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