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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揚眉吐氣了，這幾日兜在心里的那些個小郁悶全跑光了，這除夕夜的，歲也沒見他守就急吼吼地抱著還來不及反應的花盞撲上了床。

自記事之日，他從沒有過一日試過這么快活，花花嫁他的時候他高興，頭一回行房的時候他雖然歡喜卻小心翼翼，只有這一回，是真真正正如此快活——那是一種，愉悅到極致，卻又說不出的快樂，連著身跟心一起歡欣起舞，想要與眼前這人一起分享的心情將胸膛填得滿滿的，一不小心就溢了出來，變成了迫不及待。

“花花……”陸離親親花盞的額，頭一回覺得如灌了蜜一般的甜，解著衣衫的手雖然有些急切，卻不粗暴，動作極細致，用指尖輕撫過肌膚，時不時地使壞心輕輕按下，惹來花盞一個橫眼，于是便傻乎乎地樂，單純地歡喜快活著。

以前怎么沒發現呢？花花那斜著眼一眼橫過來的表情，真的是太驚艷——不，花花的笑也驚艷，花花低眉順眼的時候也很驚艷，花花——在床上那情動的模樣……很是妖艷……

陸離咽了口水，頓時就覺得口干舌燥心里難耐得很，忍不住又俯下身子覆上花盞的唇。

花花的嘴里，原來藏的是甘露花汁么？怪不得這么清甜誘人，總能讓人欲罷不能。

花花的眼，是很好看的丹鳳眼，眼角上挑，所以總會覺得他在笑，卻其實花花是個很冷清的人，對人冷淡，當然除了自己……

一想到這里，陸離就覺得心花怒放，用那還變著音的嗓子輕聲喚著他的夫人，嗓子雖啞卻如同音韻，和著暖帳里花花的喘息，一點點磨著他的理智，最終是放開了那已然被自己親得紅腫的唇……

“花花。”陸離道，這一聲他叫得極清晰，眼里的認真毫無保留地全都傳達給了他的花花：“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愛你——”

花盞一愣，心里頭翻江倒海五味雜陳——這個‘愛’字，他以為與自己從來都不相干。

在他還不懂愛的時候，他以為他愛上了神，傻傻地用了整千年的時間來等待，等來的卻是那人與別人相依相偎。

在他黯然神傷的時候，有個或許是愛他的人陪著他喝悶酒，可他卻全然不知那人的心思，還愚蠢地忽略掉自己的感覺任著那人死于非命。

他從來都是與情之一字擦了肩過，錯過了自己愛的和愛自己的。

金盞銀臺，美麗婀娜，孤獨清逸，一花自成一世界。

這是神給的咒，咒他孤寡遺世。

“你說的——可是真心？”花盞覺得自己從未有過這般的緊張，這個字，若換了別的人說另外的人聽，或相信或嗤之以鼻或虛情假意數皆有之，不過，花盞是個極執拗的人，這個字，對他來說極重極沉，若是說出口，應了聲，那便是生生世世與世不休的事。

那是他的歸屬。

“嗯。”陸離應道，眼從來就沒離開過，直直地盯著花盞看：“很愛很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