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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發出一聲壓抑的低笑,接著林澤秀快步走到門外,把賬單放在我手中,“于醫生,麻煩你拿穩了,你弄臟林副總的衣服,確實應該負一點責任的。”
我知道他是打圓場,也就不再跟林澤豐大眼瞪小眼,只是低頭一看賬單上的數字,嚇了我一大跳,揉揉眼睛再看,證明我沒有看錯。這個林澤豐,根本是搶劫呀!而且劫的是這種窮人,太不道德了,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弄臟您的衣服,付洗衣費是應當的。”我盡量保持理智,免得我以毆打副總的名義被開除,萬一他不禁打,我可能還要吃牢飯,“可是到哪里去清洗衣服,不是需要我的同意嗎?不能您說哪就是哪兒!這地方是用什么洗衣服的?金沙?這是不合理費用,我不付!”
“三天后,我的秘書如果看不到洗衣費,你就從ces滾出去,就算澤秀也保不了你。”他說完,扭頭就走,好像我是低等人類。
我握著賬單的那只手直哆嗦,不得不說,林澤豐真有本事,我從小到大都沒這么生氣過。我沖出醫務室,看著走廊中他的背景,掂量著他這樣高大強壯,應該很禁打,我暴揍他一頓,他大概不會殘廢,就算被拘留幾天也是值得的。
不過我還沒動,林澤秀一把拉住我的手,溫柔誠懇的語氣令我冷靜不少,“小新,我哥他不是故意,他不知道從哪里洗衣,一定是他的秘書做的。這樣,我來付洗衣費吧,那天你低著頭走路,我擋在我哥左邊,讓他躲閃不及,我也要負上一點責任。”
不,我怎么能在心上人面前裝熊?!沒錢是小,丟人事大!
于是我跑進醫務室,從包包中拿出我媽昨天才給我的置裝費,跑著去追已經走遠的林澤豐,一下把錢塞在他西裝口袋里,“這是還你的洗衣費,就不勞駕你的秘書了,多出的就不用給我了,算我請林副總吃糖。不過記得吃少點,不然會得糖尿病的。”我對他怒目而視,瞪死他!瞪死他!哎呀不行,眼睛好干澀。
他冷笑一聲,轉身就走,氣得我肌無力,差點站不住,好像被他凌虐過一般。
ces是個很大的公司,但身為內部員工就會發現其實這其實是個小地方,我和林澤豐不過發生這樣一點小小的糾葛,兩邊的辦公室中已經有無數雙眼睛假意盯著工作,但暗中偷瞄我們了。
這下可好,我再一次成為ces的八卦新聞,敢情我來公司不是當醫生,而是為了娛樂大眾的。
林澤秀走了過來,一派云淡風清,他親切的環著我的肩膀,不是親密、不是親昵、就是上級對下級的那種親切,而他一出現,似乎滿天的烏云都散了一樣。
“于醫生,我們約周五如何?”他平淡好聽的聲音不大,又恰好讓有心人們能聽到。而且他不說約我干什么,就這么曖mei不明著,我想他是為了讓我在公司不要被落井下石吧。
“好呀。”我吐出兩個字,被他送著回到醫務室,一只手一直抓著胸前的衣服,看似是心絞痛的癥狀,實際上是心疼啊。我娘昨天才給我的錢,我還沒捂熱乎呢,就這么沒了。沒了。沒了。
林澤豐,我于湖新與你之仇不不共戴天!
心頭滴著血,我為那兩千塊錢而悶在醫務室獨自療傷,外加想像在黑暗的街道上遇到了落單的林澤豐,我蒙面黑衣,從暗巷中竄出來對他拳打腳踢,他抱頭鼠竄,大叫著女俠饒命,把錢包都交給我了,里面至少有兩萬塊錢和一打金卡。正爽著,手機卻響了,我一看是uu,連忙按下接聽鍵。
“上周末相親的事怎么樣?”她問。
“就是貝貝給介紹的韓國小男人,整個兒一混飯吃的。”我有點煩惱,因為這小子這兩天老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到黑屋玩玩,“不過那天我得了點實惠,回頭我帶你和月月到黑屋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