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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拖上幾日,黑風寨的秘密怕是要藏不住。
任我想破了腦袋,都沒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我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頭發,正苦惱之際,忽聽到了有人撥動琴弦的聲音。
一聲兩聲之后,又陸陸續續的聽到那聲音,咚咚咚,不似在彈琴,倒像是在調試琴弦。
算來,我與阿邵在此地也住了半月有余,卻當真不知這兒還有人懂琴藝。我在驚訝之余起了好奇之心,遂順著那聲響一路尋去,竟尋到了那夜與郝漢喝酒的空地上。
空地四周草木不生,順眼望去惶惶看不到天的盡頭,只看的見遠處白煙繚繞,美輪美奐,好似仙境。
我慢慢靠近之后便認出了那人是二當家郝仁。
郝仁席地而坐,正調試著琴弦,并不曾察覺我的到來。待調試好琴弦后,他試了試音,興許是覺得音色正好,竟十分興致的奏了一曲小調。
那悠遠綿長的調子我從未聽過,倒是極符合他的性子。
許是專心致志的緣故,他的面容變得十分柔和,我盯著他的側臉想了許久,腦海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卻來不及抓住。
苦思冥想之際,我無意間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只聽得“吧嗒”的一聲輕響,不遠處的琴音曳然而止。
郝仁的視線凝在我臉上,那眼神中的不悅之色表露無疑。無端被人打亂了興致,不悅亦是正常,我尷尬的朝他笑了笑,心頭有些愧疚。
因昨日下了一場大雨后,欄橋上的木板還有些濕漉,我欲上前之時腳底不經意間打滑,身體撞到了木欄,整個人朝欄橋外仰去。
恐懼感在瞬間涌上了我的心頭:從這兒摔下去,定要粉身碎骨。
就在這驚險萬分之際,郝仁飛快的從不遠處竄了過來,穩穩當當的將我抱了個滿懷,讓我幸免于難。
雙腳落地時,我那顆驚恐的心才漸漸歸位。
我從郝仁的懷中抬頭,正想讓他放開我,腦海中忽然轟得一聲巨響,之前所有的疑惑都化成了一句連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話:
“顧西丞——”
郝仁冷傲的雙眉微挑,問道:“顧西丞是何人?”
我張了張嘴,不知該從何處說起。
之前我總覺得他瞧著眼熟,卻苦苦想不出個所以然。經過方才那一著,才發現原來是他瞧著像顧西丞——我記憶深處的顧西丞一直停留再他十五歲時的模樣,如今也不過才過了十多年,一個人的外貌再如何變,也不至于翻天覆地。
但從外貌來看,郝仁長得并不像顧西丞,或許真是我魔怔了,竟覺得他們如此相像……
郝仁輕輕的瞥了我一眼,半嘲諷道:“我并非你口中的顧西丞。”
我緊緊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可他神色坦然,全然無作假的痕跡。
我心頭莫名的失落,耳畔忽又想起裴炎的話。
裴炎說,顧西丞早就死了。
我眼前這人名叫郝仁,是黑風寨二當家,不是顧西丞。
我腦子里亂糟糟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抱著我的郝仁忽然松開我,往后退了一步。見他一直看著一個地方,我不明就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不自覺就變了臉色。
阿邵不知何時來到此地,正站在不遠處死死的盯著我與郝仁,臉上神情變幻莫測。
作者有話要說: 怕明天網絡還沒好,所以把這章存稿也發了,你們忍心霸王我嗎!
好吧,網絡雖然壞了,雖然更新很苦b,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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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毛每次我一去網吧更新,然后吐槽電信,回家我的網絡差不多就好了?第二次了!
☆、【第十七章】
阿邵的不悅現于形色,見他如此,我的心頭竟有些小喜悅,遂不曾多想便舉步朝他走去。與他相處了那么久,我對他的性子也稱得上知根知底,他若是鬧起性子也不是好哄的,就好比當初宋媒婆來提親時,他一置氣,我便花了好幾個時日做衣裳繡香囊。
才邁出步伐,原本與我拉開距離的郝仁忽然拉住了我,突如其來的力道雖說不上重,卻讓我一時站不穩直直的跌到他懷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有些發懵,郝仁的懷抱與阿邵的不同,雖溫熱,卻只讓我覺得尷尬窘迫,待我反應過來用力推開他時,遠處的阿邵早已走了。
只留了個背影。
我抬手,重重的在郝仁臉上打了一下,不悅之色現于形:“你救了我一命,我感恩在心,但你不該輕薄我。”
郝仁的臉上紅了一片,我的手心亦火辣辣的,有些發麻。
被一個小女子打了臉面這種事傳出去,勢必要落個壞名聲,尋常人遇了這事兒多數會發怒,可郝仁卻不同。他看著我的眼神十分平靜,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報復的快意。我不懂這其中的緣由,也沒心思去細想些什么,本想順著阿邵離開的方向追去,可轉念一想,原本急切的腳步反而慢了下來。
我與阿邵之間妾身未明,有些事當真是說不清楚的。
即便不去追阿邵,我也不會再與郝仁呆在一塊兒,這個人漸漸開始讓我覺得危險,靠近他于我并非好事。
走之時,郝仁并未阻攔,走了一段路后,身后的琴音又響了起來,悅耳動聽一說當之無愧。
離的越遠,琴音越小,待我回到居所關上門口時,那聲音已經幾不可聞。
我的房門才“咿呀”著關上,隔壁忽傳出了“啷當”一聲巨響,像是茶杯摔到地上打碎的聲音,有些刺耳。
阿邵不知何時已經回屋,想必也知道我已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