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我這么說,裴炎立刻上前,輕巧的將我與程婉玉分開了些,道:“還是我送婉玉回去吧!”
程婉玉似喜又悲,最終還是跟在裴炎身后離開,而程祟自然也未多做停留。
屋內單剩我與裴毅兩人,媛真守在院子外,沒有接到命令她不會輕易進來。
若是往日,裴毅不會在我這里多留,這會兒他沒走,便是有話要私下與我說。
他尚未開口,我當然不會自找麻煩。
果然,等了片刻,他就開了口,語氣不急不緩,大不同于往日——
“裴炎說,他想娶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里是存稿箱自動更新ing】
【每日一喊:用評論砸死我吧!!】
☆、【第六章】
人皆有七情六欲,又擅于虛情假意。
很早之前我也曾懷疑過裴炎的用心,以為他靠近我不過是為了籠絡我心,好讓裴家的勢力再次壯大。久了之后,發現他并非只是為了籠絡我,我又覺得他不過是顧念幼時的情分而格外的關照我。
可現在,裴毅卻告訴我……裴炎他,想娶我?
我并不愿將一切想得太過復雜,然,我受制于裴家,被迫依賴于裴家,裴家所有的人,在我的眼中,任何的好,都是帶著目的的。
我心下揣摩著,想從裴毅臉上看出點什么,來來回回打量了幾次,卻不見他露出任何喜悅之意。就在我盤算著如何才能明哲保身之時,裴毅卻開了口,道:“裴炎配不上郡主。”
他的話讓我驚訝更甚。
興許裴炎想娶我發自內心的喜歡我,但明眼人不難猜到這一想法背后的利益關系。若裴炎真能順利娶了我,對裴家大益,而無害——我嫁入裴家,裴家無疑有了更多的籌碼,日后既不必憂心其他人對我有所企圖,也無須擔心我會舍棄裴家,一舉兩得。
如此好處,他又為何不贊同裴炎娶我呢?
“郡主乃金枝玉葉,當配人中之龍,裴炎不過上人之資,實非良配。再者,裴炎雖喜歡郡主,郡主卻不見得喜歡他,不是嗎?”裴毅說得十分清淡,我卻覺得屋內的氣氛讓人喘不過起來。
他這話在我聽來,意思再明顯不過。無非就是我配不上裴炎,只因我待裴炎不若裴炎待我那般赤誠。
我無法反駁。
我忽又想起了裴毅先前說話時的模樣。
往日他與我說話,即便是在演戲時,也能做到以我為尊,從不給人留下話柄,然而他說裴炎想娶我時,卻絲毫未偽裝,語氣平淡,大大反了平日的態度。如若不是他的話對我造成的沖擊太大,我也不至于在驚愕之中忘了考慮這些細節問題。
他之所以搶在裴炎之前告訴我裴炎想娶我這一消息,怕是為了警告我吧?
門外忽然傳來“篤篤”的敲門聲,我從思緒中回神,再次看向裴毅,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媛真自門外說道:“公子命人來請元帥和郡主前去用膳。”
裴毅順勢起了身往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到:“郡主是聰明人,亦是個明白人,這樣的人一般都知道如何做出更有利于自己的選擇。”
我想了想,問道:“若我與裴炎兩情相悅,你也不會讓他娶我,對否?”
“老夫猶記得,昔年齊王曾為郡主定過親?”裴毅的視線膠在我身上,盯著我瞧了瞧,體貼萬分的說道:“今日被婉玉那丫頭鬧了一番,想必郡主也累了,依老夫看,就讓媛真將晚膳送到房里……郡主意下如何?”
“就照伯父的意思吧!”
看著裴毅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我頹然的靠向椅背。
方才我與裴毅的一番交鋒,無疑是敗的一塌涂地。往日我總以為自己偽裝的很成功,現在看來卻似跳梁小丑那般,裴毅今日之舉無疑是給我提了個醒,日后我當愈發的小心。
至于裴炎……我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之后幾日我等了又等,裴炎卻一直都沒出現在我面前,他不出現,我安心之余又難免多想,后來卻是媛真似有意似無意的說起,原來他去了鄰城,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來。
裴炎回來時,已是秋末。
秋末的巖都城已有了初冬的微寒。年幼時,我極為畏寒,后來落魄被大叔撿回去后,時常勞作,久了也就變得不那么畏寒,可如今到了此地,被嬌養了一段時日又得了那富貴病,這冬日還未到,我卻覺得冷。又因我不喜歡穿得太厚重,索性就躲在了屋中,平日三餐又有下人送至屋內,我也懶得再踏出房門一步。
裴炎見到我時,我正臥在軟榻上看書。
他進了屋,見屋內太過暖和,笑道:“滿兒,今天當真那么冷?”
看他這模樣,顯然還不知那日他送程婉玉離開后發生的一切。我心頭復雜萬分,卻只能裝作什么事都不曾發生。
見我不答話,裴炎忽然笑得有些神秘,道:“我要送你份好禮。”
侍女將東西端了上來,放置在托盤上的是件雪白的狐裘,毛色極好,光看著就讓人覺得它摸起來定十分舒服。
“看起來很暖和,冬天用正合適。”我讓媛真收下了狐裘,與裴炎道了謝,輕巧的帶開了話題,盡量讓自己忘了當日裴毅與我說的話。只有裴炎沒有親口與我說想要娶我,我便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你這些天上哪了,都見不著人。”
“父親讓我出門辦了點事兒。”裴炎愣了一下,隨即笑開。我一直都知道裴炎笑時極好看,但此刻他的笑容卻無端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他。他將臉湊到我面前,“滿兒,你可是想我了?”
“你多想了。”我沒好氣的用書隔開他。
他聽了卻愈發的得意,愈發堅定了那想法。我干脆拿書擋住自己的臉,見我如此,他才坐了回去,喝茶之余不忘一直盯著我。
書雖擋住了我的眼睛,但我仍能感覺到裴炎的視線。他的存在時不時讓我想起裴毅那老狐貍,我在心頭嘆息了一聲,閉了眼,試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驅逐出腦海。
媛真早就帶著侍女們推倒了外頭,屋內單剩我與裴炎二人。幾欲睡著時,裴炎忽然說道:“滿兒,你覺得我……我如何?”
這話問的意味深長,若非早前聽了裴毅的話,我定不會多想。我頓時驚坐,書從臉上滑落在地,摔倒地上時候發出了一聲悶響:“什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