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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那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可以詳細的告訴我嗎?”莫名的激動起來,我遞給她一杯水問道。張鷺無奈的點點頭,膽戰心驚的開始回憶起昨晚遭遇過的事件。
昨天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李嘉蘭就帶著楊珊珊和黃娟來了。“她們是這次比賽的裁判。”李嘉蘭指了指身后說道。
張鷺撇了撇嘴:“沒膽鬼,我看是你害怕罷了。”
李嘉蘭輕聲笑道:“張鷺,你太小人之心了。雖然我這個人做事稍微有些偏激,但還是很在乎公平的。她們倆個在比賽時,會在房間外靜靜等著。而且也為了公平,我還在房內準備了一些東西。”
楊珊珊用不知從哪里得到的鑰匙開了大門,然后這四個大膽的女孩就緩緩的走了進去,上樓。倪美生前住在這棟鬼屋的四樓第一個房間里,張鷺驚奇的發現門并沒有鎖住,而是大敞開著。這時,李嘉蘭又開口了:“在進去之前,我先來說明一下這次比賽的規則。由于游戲里規定必須一個人一個房間,而鑒于倪美的家里并沒有第二個廁所,所以我將她的寢室隔斷成兩個房間,而且為求公平,我在那個紙墻之間還鉆了一個洞。”她望向張鷺,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所以你可以不時透過那個洞來看我是不是和你一樣在削蘋果。我已經在每個房間里準備好了比賽用的道具,但我們其中的一個最先削完蘋果皮而又沒有斷掉的話,就叫停止。那時別一方也不能再行動,所有人必須立刻集中到房間前將自己的成果展示出來。”
“看來你為這次比賽也挺用心良苦嘛!”張鷺諷刺道。
“當然,因為我在為自己喜歡的人努力。”李嘉蘭甜蜜的笑著,補充道:“還有一點,我們比賽的時限是五分鐘,在房間里我已經準備了計時器,時間一到也必須出來。如果那時大家都沒有削完或者蘋果皮都斷掉的話,就用最長的那一段判斷勝負。
講解完畢,你同不同意?”
張鷺哼了一聲:“你設想的這么周到,我當然沒有任何意見了。”
“那好,我們立刻開始。這次比賽結束后,不管誰輸誰贏,我們都可以做朋友,對吧。”李嘉蘭滿臉企盼的問。
“對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做你的朋友,我可不敢。不然哪天被你賣掉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張鷺立刻做出敬謝不敏的表情。
“那實在太可惜了!我本以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的。”李嘉蘭失望的率先走了進去。
張鷺緊跟著也走進了倪美那間不算小的寢室。這個20多平方米的房間里果然如李嘉蘭說的那樣被紙板隔斷成了兩半,她選擇了左邊。在昏暗的壁燈下,隱約可以看到一桌一椅。桌上已經放好了一面20多平方厘米的鏡子,一個鮮紅的蘋果,以及一根白的可怕的蠟燭和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水果刀在這種桔黃色的燈光中閃爍著灰亮的光芒,讓人不由的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張鷺打了個冷顫,透過紙墻的洞望向別一邊,李嘉蘭已經坐到了桌前,她拿起蘋果似乎正在思考從哪里下手。不能再漫不經心了,張鷺也行動起來,她點燃蠟燭,關掉壁燈,坐了下來。
突然發覺拿著蘋果的手不受控制的在微微顫抖著,張鷺抬頭望著鏡中的自己。燭光恍恍蕩蕩的燃出黯淡的光芒,自己鏡中的影子也搖晃不定起來,她隱約發覺自己的臉變的慘白,滲透著一種強烈的詭異。
“我害怕嗎?”張鷺輕聲自言自語道:“都要怪夜不語那個家伙,明天一定要好好敲詐他!”一把拿起刀,慢慢的削起來。
這個蘋果的果肉很緊,屬于相當好削的那種。她打起精神發揮出二天來特訓的成果,鋒利的水果刀不斷分離開果皮和果肉。削蘋果其實也是蠻講究的,因為如果想要削好,蘋果皮要削長,就一定要把握好皮的厚度和連帶果肉的多寡。一起削下來的果肉如果多了,皮就因為太脆太沉而容易折斷。但是如果少了那就更麻煩,那樣很容易碰斷掉。
張鷺拜了自稱為高手的媽媽為師,地獄式的訓練了二天。那二天里,整個家都成了地獄。她的老爸老媽害怕浪費一個勁的拼命吃她削好的蘋果,最后害的他們全家一提到蘋果兩個字就發生類似于胃抽筋的古怪病癥。當然訓練后總算也是小有成績的,現在她完全可以把握好削蘋果的節奏了。
好不容易削好了半個,張鷺深吸了一口氣。哈哈,才過了一分鐘而已。她擦掉額頭的汗水從洞眼里張望李嘉蘭那邊。李嘉蘭也已經削了不少,看她的速度竟比自己更快!
“我絕對不會輸!”張鷺喃喃自語的又開動起來。就在這時,李嘉蘭突然驚叫了一聲:“啊!老鼠!”接著就是什么東西扔在地上摔爛的悶響。本來就神經緊張的張鷺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手一放,整個蘋果就都掉在了地上。
果肉摔壞了,果皮也頓時折成了好幾斷。
李嘉蘭這個家伙,太卑鄙了!萬分氣惱的張鷺正要破口大罵,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身旁唐突的滲透入脊背。她劾然向左邊望去。鏡子!鏡子竟然正發出詭異的淡白光芒……
那種光芒就像有生命一般纏繞著自己,她動彈不得,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張鷺恐懼的閉上眼睛,但是那些光芒竟然直接透過了眼簾射入視網膜中。
窗外更深夜靜,隱隱聽到,附近早已壞掉的鐘樓,它,響了起來……
聽到這里,我大為吃驚的連聲問道:“你確定你真的聽到了鐘樓的敲鐘聲?”在2個星期前我就懷疑過那座老舊的破鐘樓或許和那棟樓有著某些聯系,但是偏偏找不到任何證據,只好無奈的將這條線索放到了一旁。現在突然聽說鐘樓在蘋果皮斷掉時竟然響起來,我當然會萬分注意了。
“我發誓聽到了。那種聲音雖然有些飄渺,但卻又就像是從耳邊傳過來的一般,清清楚楚的!”張鷺苦苦的回憶道。
從鏡子里發出的光芒越來越盛了。刺眼的白色籠罩在她周圍,四周異常寂靜,只剩下鐘樓的鐘聲緩緩的敲動著。單調刺耳的聲音敲起了整整十二下才停止,不過那種有如金屬碰擊的難聽聲音依然回蕩在腦中,蕩著,不斷蕩著……
張鷺再也受不了了,她猛地張開眼睛,卻驚奇的發現鏡子就在自己的面前。鏡中,赫然沒有自己,也沒有自己身后的房間。那,赫然是別一個空間。一道非常普通的樓梯安靜的倒映在鏡子里,如死的安靜。畫面也是死死的凝固著。許久后才有個女孩走了過來。
張鷺仔細一看,竟然發現她就是交往不深的黃娟!
黃娟似乎正想下樓,突然一雙修長雪白的手拍到了她的肩上。她吃驚的轉過身,立刻便又釋然的拍著胸口沖那雙手的主人說了幾句話。張鷺感覺自己就像在看無聲電影一般,黃娟在聆聽著什么,突然臉色煞白,她開始大聲的辯解,但那雙手的主人顯然并沒有聽入耳,那人雙手猛地一推,狠狠的將黃娟推下樓去!
張鷺恐懼的大叫了一聲,她條件反射的用手去捂住雙眼,竟然發現強加在自己身上的束縛力量已然解開了。于是她又發泄性的再次大叫,邊叫邊驚惶失措的逃了出來。而幾乎是同時,李嘉蘭也滿臉狼狽的竄出了門。
“然后我們什么都沒有說,也顧不得去看什么比賽的結果了。我立刻就趕回家里用被子蒙住頭大睡了一覺。但是沒想到黃娟在今天真的死了,真的是下樓時摔死的。不!
是他殺,她被那雙手的主人殺掉了,說不定那個人還會殺掉我!”張鷺害怕的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皺起眉頭問:“為什么你會這樣想?”
張鷺怔怔的望著前方:“我跑掉時鏡子里還出現過什么,但是我沒有看清楚,只是覺的那個身影很眼熟。現在想起來,我越來越覺得那可能就是我!不是說如果在中途將蘋果皮削斷了就會死嗎?那么我也會死掉!我真的會死掉!”她神經質的大聲吼叫著。
“傻瓜!冷靜一點!”我用力搖著她,想要讓她清醒一點,一邊說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么死的人就只應該是你和李嘉蘭了,但是為什么黃娟卻先死掉了呢?張鷺,你清醒一點,或許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但是你要我怎么想?我現在好怕,真的好怕。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就圍繞在自己的周圍,只要一不小心,我就會被它連骨頭一起生吞掉!”張鷺痛苦的捂住了頭。我嘆了口氣柔聲說:“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的。趁現在還沒有天黑,我們先到那個你們削過蘋果的房間去看看。”
張鷺終于冷靜了下來,她無力的說道:“我不去,那么可怕的地方,我一輩子都不再想去!”
“相信我,好嗎!”我注視著她,緊緊將她柔軟的手掌握在手里。
張鷺用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默默凝望我,最后點了點頭:“好吧。”
※※※
第二次進入這棟十分詭異而又令我感到十分好奇的樓里,我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第一次來時是夜晚,當時還是帶著輕快和游戲的節奏踏進去的,但現在自己的腳步已經明顯沉重了。這棟樓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張鷺和李嘉蘭,真的會如同游戲的傳言一樣會死掉嗎?
和張鷺默然無聲的踏著塵土凌亂的階梯,我的腦中疑問一個接著一個的浮現出來。走上四樓,推開第一個房間,張鷺便害怕的遮住眼睛,用手指了指倪美寢室的方向。
我大步跨過去,一把打開門,突然驚呆了。
“就是這里嗎?”我轉過頭問道。
“就這里。”張鷺斬釘截鐵的回答。
我無奈的笑起來:“那你自己來看看,這里十分有趣呢!”
“不!我怕!”張鷺依舊用手捂著眼睛。“你看,你仔細的看清楚!”我粗魯的一把將她的手抓下來。張鷺小心的朝那個房間里看了一眼,頓時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