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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腦補君:
杜周見面那一段里寫的時候被我刪了一小段亂七八糟的——
周晏持說:“今天晚上我來這里是跟人談股權的事。”頓了頓說,“沒有其他女人。”
身后張雅然猛地瞪大眼。周晏持像是突然想起來,又補充道:“張雅然只能算半個。”
張雅然:“……”
#老板眼里的下屬是牲口系列#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周晏持半夜回到家,把墻邊的芍藥又給折騰了一遍。這兩天他天天倒騰院子里這些花,本來都快要到抽花苞的時候了,被他亂七八糟一頓作孽,全給弄成了枯枝敗葉。管家看得好生心疼,周晏持這幅樣子不用想都能知道肯定又跟杜若蘅相關,這讓他相當無奈,都已經勸了三年,老管家早就到了詞窮的地步了。
等周晏持終于消停回到客廳,管家說您晚上在外面吃得好嗎要么我給您去熬碗小米粥?
周晏持突然問他:“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您別胡思亂想。”
“我今天看見她,她跟三年前沒兩樣。從里到外都沒怎么變,柔婉漂亮。”周晏持揉著眉心說得緩慢,到后面越來越有點傷感的意味,“但是看見我的時候就跟看個陌生人沒什么區別。估計現在她看大街上一只流浪貓都比看我要溫柔。”
管家心說那是自然,人家流浪貓可沒像您那樣三心二意。但口頭上還是得寬慰:“這也未必不是好現象。聽您這意思,杜小姐現在對您沒什么感情,但也不像以前那么恨您了。您往好處想啊,這說明您還是有機會的。”
隔了一會兒,周晏持開口:“她都跟康宸訂婚了,哪來的什么機會。”
管家在心里嘆一口氣,默默說其實我也這么想。表面仍然還得寬解這位一家之主,即便如今這家里其實也就只剩下一個人:“沈初先生不是澄清過了么,只是打算訂婚過,但最終也沒訂婚。依我看您不如找個時間跟杜小姐好好談一談,至少要讓杜小姐知道您真正是怎么想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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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蘅從t城回去后就一直忙碌。她和康宸一起去m城拜訪那位氣焰囂張的陶姓客人,對方將他們從天亮晾到天黑,最后又叫秘書轉告他們,說他今天太忙請他們隔日再來。
杜若蘅從辦公大樓里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康宸在華燈初上的夜晚將太陽鏡戴在臉上,說:“有點餓了,去吃點東西好了。”
于是找了家店隨意點了幾個菜,兩人都沒怎么動筷。康宸在中途撥了幾個電話,幾句客套之后詢問那位陶先生的私人感情狀況。最后他收了線,跟她說:“這個人與結發妻子的感情狀況一般,這兩個月他有一個比較親密的情人,住在利南區一座別墅里。我有個朋友正好認識這位女子,明天下午經他牽線去拜訪一趟,應該會比直接當面道歉要容易一些。”
杜若蘅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康宸看了看她,說:“對這種事覺得不太舒服?”
杜若蘅笑了笑。隔了片刻才說:“已經折騰這么長時間,能比較妥善地解決就算不錯。”
他給她夾菜,寬解她:“只要跟人打交道,總能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有些事你趟過去之后,都不想回頭再看一眼。對付這種人就是這樣,過程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其實并不重要,目的達到就好。”
杜若蘅安靜聽完,半晌不答。然后說:“歸根到底是我的過失。早先再忍一忍,也不會有現在這些事。”
康宸不置可否:“劉副總也有錯,無論如何他不該早走,只留下你一個人應付。”又笑著說,“你一直大方明理,這種事你做得出來其實我還挺驚訝。沒事,人總要吃一塹長一智的么。”
一頓飯杜若蘅吃得不太順,但她掩飾得很好。回到酒店蘇裘打來電話,匯報周緹緹一天的活動,末了突然跟她說:“我聽說下個月月底有遠珩集團的董事會換屆選舉。”
杜若蘅心不在焉嗯了一聲,說三年一屆這不是很正常么。
“就算你上回是棄權,今年你怎么能這么不關心這件事。”蘇裘說,“聽說你的前夫跟你的現男友很可能會有一場很精彩的對決啊杜小姐。”
“……”
“我是今天聽同事閑談才知道,遠珩好像有不少股東都受不了周晏持多年的專權作風,打算這回選舉的時候直接把他票選淘汰出董事會來著。就算失敗,不是緊跟著還有個董事推舉董事長么。康宸現在在遠珩是民心所向,不少老董事都挺喜歡他,說不定就給直接推舉成遠珩的新一任董事長了呢。”蘇裘說,“這么讓人期待的事你都沒跟我說過,你不厚道啊親愛的。”
“……”
杜若蘅在這邊一直沒回話,蘇裘總算琢磨出不對勁:“康宸沒跟你提過這回事?”
杜若蘅托著下巴看了半晌外面的夜空,漫不經心說可能他覺得這事我不參與比較好。
蘇裘張了張嘴,良久幽幽說:“利益當頭,小心火燭啊。”
次日下午康宸去了利南區,到了傍晚卻無功而返。耐心如康宸也有些撐不住,揉著太陽穴不想說話。杜若蘅反過來安撫他,給他倒水的時候聞到了他身上一點似有若無的女性香水氣息,除此之外她還從他的襯衫衣領上看見了一點沒有被抹干凈的紅色痕跡。
兩個人連夜飛回s城,一路上各懷心思,都沒怎么交流。事情到這一地步,只有坐等總部有關于杜若蘅被降職的通知文件。然而第二天中午那位陶先生卻突然主動給杜若蘅打了電話。他的口吻格外客氣,說前兩天確實是太忙,對不住親自過去m市的杜若蘅,如果有空的話不如晚上一起吃頓飯,權當是遲來的接風洗塵。
杜若蘅為他的態度所驚詫,過了片刻才回過神來,說不用麻煩了,他們已經回了s市。
陶先生啊了一聲,操著濃重的m市口音熱情說:“那就下次。下次杜小姐過來m市的時候一定告訴我一聲,我做東,保管杜小姐玩得順心如意。”
杜若蘅隨口應付了他幾句,然后試探問:“是康宸總經理昨天下午見到您了嗎?”
“什么康宸總經理?杜小姐來頭這么大,哪還用得著提什么外人。”陶先生在電話那頭恭維道,“杜小姐要是早說一句與周董的淵源,我們之間哪里用得著這么麻煩。現在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么,您說對不對?”
掛斷電話后杜若蘅在辦公室站定良久。然后她咬著手指頭開始來回轉圈。汪菲菲從前臺打來的電話她都沒聽見。直到汪菲菲找到她辦公室,敲門說:“若蘅姐,大堂有位律師找你。”
杜若蘅跟著她下樓,在休息區只看見了沈初,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他穿得西裝革履,手邊一份文件,站起來跟杜若蘅握手:“杜小姐,很久不見。”
“前臺人員說有律師找我。”
“啊,我就是。”沈初攏了攏西裝前襟,慢條斯理說,“我受周晏持先生委托,特地來s城負責代理他與您之間的財產轉讓事宜。周晏持先生打算把t城兩處湖邊別墅轉讓給杜小姐,此外還有部分股份與現金。這是財產轉讓協議,他作為甲方轉讓方已經簽字,您是乙方,勞煩您把名字簽在這里。”
杜若蘅沒有接。盯著他:“做什么?”
“我是有律師資格證的,這份財產轉讓協議也是真的,這兩點你不要懷疑。”沈初說,“周晏持堅持這么做,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但他說如果你問起來,就讓我代替回答給你三個字——聶立薇。他說你懂。”
杜若蘅眼神冷淡地看著那幾張白底黑字的協議紙,最后說:“這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