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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記得彌子瑕跟衛靈公的故事吧,得寵的時候能私自借動天子馬車,失寵的時候國君懷恨在心,說彌子瑕居然敢矯旨駕我的馬車出行?!?
杜若蘅哭笑不得:“你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蘇裘淡淡說:“那我問你,你對周晏持涅槃重生有信心么。”
杜若蘅托腮攪著手邊的半碗粥,笑著不說話。
蘇裘又說:“花心是個習慣,就跟人的倔強還有急脾氣是一樣的。一直到老都難改。這種人心里天生有招蜂引蝶的因子,時刻蠢蠢欲動,只等著冬天過去春天來,再等到夏天溫度適宜陽光熱烈的時候,那就叭地一下全開花了?!?
杜若蘅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去說單口相聲吧,比現在的工作更合適你,真的?!?
蘇裘面無表情:“你以為我沒想過?我從上班第一天就沒喜歡過我的工作,但魚跟熊掌不可兼得,我早就認命了。”
杜若蘅開始不斷收到周晏持的花束。每天一捧,定時定量。一周后終于讓杜若蘅受不了,她給他打電話,語氣很不好:“別再送了,再送你還讓不讓我在同事之間做人了?”
周晏持說:“我現在在s市。”
“……”
“現在正走出候機樓,你今天有沒有時間?”
杜若蘅跟他說:“我今天加班,沒空。你再買機票回去吧?!比缓笃穗娫?。
事實上杜若蘅確實沒有時間。她和康宸一起參加一場有關酒店服務管理的講座,中間休息的時候康宸跟她商量晉升事宜。
康宸說現在副總經理的位子有個空缺,希望她能頂上來。
杜若蘅沉吟半晌,說行政崗位我怕我不適合。
康宸說怎么會不適合,平常你的為人處事大家有目共睹,副總經理最重要的是人品跟情商,這兩條你都符合得很好。品行有,耐性有,細致有,辦事有條理能從大局著想,綜合素質在酒店管理人員里面名列前茅。
杜若蘅聽得不知該作何表情。理論上她應該為此感到高興,可是她的第一反應明明是覺得康宸在夸獎別人。她怎么可能配得上耐心條理這幾個字,這個評價簡直就是對她真實心理的絕妙反諷。
康宸觀察她的反應,笑說:“覺得我說得不對?”
杜若蘅搖頭笑笑:“這么高一頂帽子戴在我頭上,覺得不敢當?!?
康宸說你難道不知道,底下一堆小姑娘都拿你當道德典范人生楷模。
杜若蘅溫婉地笑,可是她一點都不開心。她問:“酒店里面還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康宸說沒有了,如果杜若蘅不想兼職這個位置,他就要找獵頭外聘了。
他又說:“如果是在意酒店其他經理的看法,那大可放心?!?
杜若蘅遲遲難以點頭,她最后說你讓我再考慮看看。
康宸同意,并慷慨地給了她半個月的時間考慮。傍晚的時候講座結束,兩人在附近吃了一頓簡餐??靛伏c餐的時候避開了杜若蘅提議的一道花菜,她抬頭看他,他說:“你不愛吃這個,我自己一個人吃也沒什么意思?!?
杜若蘅沒有提過自己的偏好,只能說康宸的細心程度不亞于她。
之后他送她回景曼,然后自己開車回家。第二天上午杜若蘅值完晚班困得睜不開眼,正好碰上康宸翹班,便順路載了一程。杜若蘅到家已接近中午,開門的時候旁邊走出來一個人影,她的手下意識去摸包里的報警設備,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是周晏持。
☆、第二十章
第 二十章、
周晏持一夜沒有睡好,此刻臉色疲憊微沉,一張美^色的悅人程度大打折扣。杜若蘅多少有些心虛,實話來說她早就忘了還有周晏持在,她本以為他早就回了t城。
因此她問得也很難理直氣壯:“你怎么會在這兒?”
他看她一眼,回得很簡潔:“等你?!?
憑著這兩個字她把他讓進門,關門的時候碰到了他的一點衣角,上面寒氣侵透,感受不到絲毫暖意。杜若蘅不好再問下去他究竟在外面等了多久,如果周晏持真的回答說一天一夜,她一定無法克制住自己大量的愧疚感浮上水面。
即便周晏持可能存在苦肉計的嫌疑。
杜若蘅去做飯,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發現周晏持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身上搭著估計是從臥室找來的毛毯。她自己也困,打著呵欠叫他兩聲,周晏持睡著的樣子眉頭微皺,始終沒醒。杜若蘅端著一碗香氣襲人的肉羹放在他的鼻子底下,來回轉了兩圈還是不見他睜眼。她終于覺得無趣,心想這可是你自己錯過去的,不能怪我。
她一個人吃午餐,中間往客廳瞟兩眼,周晏持仍然睡得很沉。杜若蘅把一塊小軟骨咬得嘎嘣脆。
把一切收拾完她回到客廳,走近了發覺周晏持的臉色有些不正常。伸手一摸額頭果然是在發燒。
杜若蘅掐著腰皺眉看他。過了一會兒從臥室找了醫藥箱出來。捏他的臉把他弄醒,面無表情叫他測體溫。
周晏持裹著毯子仍然覺得冷,這是發燒病人的正常反應。杜若蘅給他測出三十八度五,她跟他說:“去醫院?!?
周晏持不動,他瞥了一眼茶幾上的退燒藥,聲音難得輕飄無力:“給我一顆。”
杜若蘅跟他瞪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倒來水,看著他把藥吃下去。過了一會兒周晏持又說:“渴?!?
杜若蘅耐著性子給他又端來一杯。不久又聽他叫餓,她的耐性所剩無幾,在原地轉了兩圈,說:“你煩不煩?。俊?
最后杜若蘅還是冷著臉去廚房端來了肉羹,溫熱糜爛,入口正好,她擰著眉尖警告他:“趕緊吃,吃完去床上睡?!?
周晏持緩慢說:“我抬不動手,你喂我?!?
杜若蘅想都不想冷笑一聲:“你想得美。”
公寓里只有一張床,這張床時至今日才迎來它除去主人之外的第一位客人。杜若蘅抱出一條被子蓋在周晏持身上,自己背對著他遠遠躺在床的另一側。她值了一夜晚班又困又累,馬上就要沉入夢鄉,背后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周晏持的手探過來,穿過她的腰身握住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