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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田似乎是明白自己接觸到核心了,明誠的表情太真實,真實得讓她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人,只有在動怒的時候無法隱藏自己的內心。
「阿誠先生,別生氣,我們的合作關係當然繼續維持,你要是今天晚上被明先生打成瘸子,我保證你明天就能拿到買輪椅的錢。」
「我在友邦銀行開了一個戶頭,我會把帳號送去給你,就看南田課長能不能讓我滿意了。」
「明白。」
「阿誠。」明樓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明誠及南田看向明樓,只見他對明誠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南田課長,你知道的,我就是這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南田看著明誠與她告辭,好好的隱藏起自己對明樓厭惡的表情后,才邁步離去,這個表情變化讓南田知道自己是找對地方安插這條眼線了。
明樓帶著明誠離開之后,汪曼春走到了南田洋子的身邊,說的話卻是代替明樓道歉:「南田課長,市政府那邊好像有緊急事務需要我師哥去處理,所以他先走了。」
南田見汪曼春儼然把自己當成是明樓的自己人,為明樓做解釋,更加相信了明誠說的汪曼春想在明樓面前表現的話。
南田洋子雖然獨立自主,但成長過程中卻看多了女人的無奈,大多數的女人以夫為天,在日本、在中國都是,汪曼春若與明樓再走下去,她也逃不過這個宿命。
「汪處長,停止釣魚行動。」
「為什么,南田課長原先是同意的啊!」汪曼春十分意外,她的計劃順利進行,上回還只差一步就能抓到一個共黨的情報站,表示這個行動是有用的。
「為了確保和平大會順利召開,我需要上海不再有鎗聲及鮮血。」
「可這不矛盾啊!」
「這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命令。」
南田說完就離開了,完全沒有給汪曼春再建議的機會,汪曼春不明所以,原先她很贊成的行動,為什么突然就反對了?
梁仲春一直都在不遠處看著,明誠與南田的對話他并沒有聽見,但當明誠離開后南田對汪曼春下的命令他倒是聽見了,南田的聲量不小,似乎是對汪曼春不滿意。
他走上前,對汪曼春說了:「我跟南田課長的想法是一致的。」
然而汪曼春回給梁仲春的,卻是一個不屑的眼神。
梁仲春也沒生氣,汪曼春當這個處長有多久,就跟汪曼春斗了多久,而且汪曼春還有利用價值:「嚴格來說,我才是你的頂頭上司,但是汪處長你每次的行動都是目中無人。」
「你說過能者多勞。」
的確,梁仲春是說過,但汪曼春是能者嗎?
「你知道這次停止釣魚行動是誰的建議嗎?」
「是誰?」
「一個你瞧不上的人,亂世之中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事,千萬不要瞧不起你身邊看不上的小人物。」
汪曼春不是就這么認同了梁仲春的看法,但她的確想到了南田突然對她下這個命令之前,正在與明誠共舞。
難道是稍早她威脅了明誠,這是他的反撲?而這個機會還是她送給明誠的,是她故意告訴明樓南田跟明誠有接觸,她原先是想造成明樓與明誠的嫌隙,希望明誠能別再糾纏明樓,明樓也的確動怒,故意讓明誠去請南田跳舞謝謝她的知遇之恩,可她卻立刻被反將了一軍。
「汪處長……原田熊二上個月在香港遇害,同日,明樓過境香港抵達上海。」
「這事南田課長查過了,原田熊二遇害的同時,我師哥正在接受記者採訪。」
「原田死了對誰最有好處?是!他是不在場,但你看明樓身邊跟著的是什么人啊!那個身手矯捷、來去無蹤的阿誠,身邊帶著這么一個人,可不是什么學者風范啊!」
「不是學者能是什么?諜報人員?」
「不!我猜測還是情報販子的可能性大些。」
「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試一試他,拿我當鎗使?」汪曼春對梁仲春不甚友善,語氣也十分高傲。
梁仲春也看習慣了,而且把自己的目的就攤在陽光底下:「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當鎗使了。」
汪曼春不去理會梁仲春這句諷刺,那是因為她真的也被勾起了疑心:「要找什么人試?」
「你想讓誰消失,就讓誰去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