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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欽又說：“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騙我。”

“……”

“我沒說過謊。”季欽一字一頓地說：“我很清楚我的實話很不討人喜歡，但我沒說過謊。我也不能明白你們?yōu)槭裁匆f謊，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讓別人相信錯誤的東西很有意思么？”

“我……”

“周醉，”季欽又說，“你剛才說的我一個字也不信。而且，即使是真也無關(guān)緊要，我接受你，是因為我以為你說的是真話，以為你從小到大心里當(dāng)真只有我一個人，我對你的一切態(tài)度都是基于這個，絕不是什么‘之前覺得騙著有趣，后來慢慢就認(rèn)真了。’——就這樣吧，我們關(guān)系到此為止。”

荒唐……季欽瞧著看著地上那個變形的蛋糕，溢出的奶油，覺得自己帶這個來實在荒唐。

周醉突然拉住季欽手腕：“你別走。”

“放開。”

周醉還是那句：“你別走……”

季欽猛地將手抽出，怒氣因為糾纏重新上來，反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然后季欽聽見一聲脆響，倒是令他稍微驚訝了下。過去這種事情試過多次，但卻從來沒有真打到過。

“就這樣吧。”季欽想了一想，確定沒有什么其他的話可說，于是走出了門。

……

——到了樓下，坐進車?yán)铮練J只覺得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都不舒。他也說不出來是哪里難受，總之就是難受。

他給季蒙打了一個電話，說他下午不會去公司了。其實還有很多工作沒做，但是此刻季欽實在提不起來精神。

回到家之后，季欽坐在沙發(fā)里面，又一罐接一罐地喝啤酒。

他腦子里不斷回放過去的事，包括下屬背叛自己的時候……忍不住會想，周醉，怎么能裝得那么像呢？

季欽其實是個非常長情的人。每次用了心，再失去之后，都會一直走不出來，放佛永遠無法釋懷，就像鑫鑫丟失后的那幾年。所以，之后他一直是一個人，不敢再次許諾什么。

最近這段時間，是他多年以來第一次想與另一人共同承擔(dān)今后所有的人生，讓兩個人的命運軌跡交錯著纏繞在一起，然而，終究還是自己癡心妄想罷了。

半醉之間，季欽甚至想去調(diào)查一下周醉之前的那些個情人們，問問他們，究竟如何才可以忘了這個人，忘了這些事，只有他們知道周醉是個什么樣的禍害。

——一直到了下午五點，季欽才想起來要去接鑫鑫。

之后，他帶著鑫鑫去吃了麥當(dāng)勞。

鑫鑫喝著可樂，問，周醉呢？

季欽僵了一下，看著兒子的臉，答非所問地說：“鑫鑫，你要知道一件事情。”

“……嗯？”鑫鑫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