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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周醉沒有再說什么。

季欽問他為何才回，周醉回答：“我在那邊自己又轉(zhuǎn)了轉(zhuǎn)，因?yàn)橛X得你很不想見我，回到這邊也是自討沒趣。”

季欽暫且接受了這說法。

于是周醉又恢復(fù)了從前的樣子。

還沒過幾分鐘，季欽聽見周醉偷偷對楊絮說：“季欽去度假，兩個人出發(fā)，一個人回來。”

“……”楊絮根本不敢搭腔。

“他讓我?guī)退乙粋€美人，兩個人一起去馬爾代夫。我費(fèi)盡心思找到了一個，結(jié)果他就把人給扔那了。”

“……”

“是不是很過分？”

“我不知道……”楊絮倒是很能管住自己的嘴。

季欽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在工作這方面，他倒是更加出色了。

很多需要季欽處理的東西，周醉都會先在上面擬好了答復(fù)；各種各樣的會議，周醉也都事先替季欽整理出即將要說的話，季欽每天有點(diǎn)兒像個皇上，看看各種奏章，然后做點(diǎn)批注，比起之前倒是輕松了很多。不得不說，周醉還是挺能干的。

周醉還是一直跟這季欽，季欽倒是不再覺得煩了，有時甚至主動帶著周醉。

這天在停車場里，季欽聽見一個女孩口無遮攔地說：“咱家暴君有寵妃了。”

然后另外幾個同事笑了。

先前那人又說：“原來這種暴君，真正遇到有辦法的，也照樣是繳械投降，甚至可能更著迷呢。”

“怎么不是佞臣？”有人問道。

“哈哈，我總覺得周醉那個樣子，說是暴君寵妃更加合適……”

看著這一群人平時在公司里互不講話，卻在這里有說有笑，季欽突然想起以前周醉說過的話：管理層的越是高壓，越是希望下邊的人不要超越同事關(guān)系，他們反而就越團(tuán)結(jié)，因?yàn)槿祟惪偸菚雲(yún)^(qū)分是敵是友，你把自己與他們都對立起來，就是在把他們都給逼到一個陣營里去。

☆、談話

季欽走向自己的車。

那幾個人看見季欽突然出現(xiàn)，全部噤若寒蟬，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想看看季欽的臉色卻又不敢抬頭，一個一個僵立在那里手都不知該往哪擺。

季欽從他們身邊走過。

他很討厭有人議論自己。有人誤會他沒關(guān)系，他也不會解釋，別人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就算憎惡他厭煩他，季欽也不會有感覺，那些人能把他怎么樣呢。

但是把他當(dāng)作談資就不同了。他不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成為茶余飯后聊天扯淡時的話題，他不是給無聊的人尋開心用的。

不過這次他倒沒把這一群人給怎么樣。他只是在想為什么在這樣的公司政策之下還有這么多人如此膽大妄為。

難道周醉說的竟是對的？

在度假時周醉也曾說過“很多事情是控制不了的，你也別太鉆牛角尖了”，當(dāng)時季欽不屑一顧，轉(zhuǎn)眼就有當(dāng)頭棒喝。周醉那時對季欽說“對于那些不能控制的事，只要曾經(jīng)盡了全力，那么對于結(jié)果看開就好，不必太過計(jì)較”，但是季欽卻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

——第二天，季欽公司其中一個副總，叫梁威的，對季欽說，想要安排他去見一個人。

“季總，”梁威說道，“請務(wù)必要答應(yīng)。”

季欽皺了下眉：“是誰？”

“商務(wù)部的人。”

“關(guān)于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梁威想了一下，“很久以前有個朋友介紹認(rèn)識，之后一直聯(lián)系不深，這次非洲行賄被當(dāng)?shù)卣{(diào)查了之后，我突然記起還知道這么個人，所以就聯(lián)系他探探口風(fēng)，當(dāng)時并沒什么消息，于是便請他幫忙留意一下，結(jié)果昨天晚上他突然給我一個電話，說想和我們見一面，有點(diǎn)事情想要告訴我們。”

“……”

“肯定是和這個有關(guān)，但是他也沒說具體東西。”

“……”

“我們無論如何都要過去看看，因?yàn)檫@次見面可能事關(guān)重大。”

“……”看來，不管想不想去，這次都不能不去。

季欽問道：“今晚？”

“我去問問那邊，約定一下時間。”

“去吧。”

“季總，”梁威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繼續(xù)說道，“談話的時候，請你一定放低姿態(tài)……”

這個擔(dān)心完全可以理解，因?yàn)榧練J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季欽哼了一聲：“用不著你來說。”

——最后約定時間就是今晚。

那個商務(wù)部的人竟然遲到了一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