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泠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然意識到自己有意和蘇卿遠親近的做法很有可能業已惹來了三皇叔的懷疑,我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皇叔那烏黑的眸子,一顆心不由得七上八下起來。
“朕……朕沒等誰啊……”但表面上,我依舊竭力不讓自個兒的臉色流露出絲毫的異樣,口中亦是語氣如常地作答,“皇叔……何出此言?”
補充了這么一句反問,我本來是想叫自己看起來心里沒鬼一些,奈何話才出口不久,三皇叔不冷不熱的眼神就令我生出了些許悔意。
我又自作聰明了……而且還敢在皇叔的面前自作聰明……我這是最近有了長進就得意忘形了嗎……
思及此,我愈發忐忑地垂下腦瓜,不敢再去看三皇叔的眼睛。
偏偏這個時候,屋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說是禮部侍郎蘇卿遠蘇大人求見。
聽聞心心念念了三輪晝夜的男子總算現身了,我自是情不自禁地抬起腦袋——但卻在一剎那眸光一轉,使之落到了一旁的三皇叔身上。
我也不曉得自己這是怎么了——好像沒有這個男子的首肯的話,我今兒個就不敢宣蘇卿遠入內覲見了。
果不其然,我與皇叔才對視了須臾片刻,就聽得他不咸不淡道:“皇上愣著做什么?蘇大人求見,皇上莫要讓他久等才是。”
呃……他這是……沒意見?
我惴惴不安地盯著三皇叔的那張冷臉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唾沫后,也只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宣人來見了。
值得慶幸的是,蘇卿遠才入內不久,三皇叔就冷不丁接到了底下人的來報,似乎是什么人有什么急事要私下向他請示的樣子。
是以,三皇叔只面色不霽地瞥了蘇卿遠一眼又瞧了瞧我,便在蘇卿遠的拱手行禮的同時,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我們的視野。
這一下,我可算是狠狠地松了口氣了。
大概是我放松了身子往椅背上徒然一靠的動作引起了蘇卿遠的注意,他當場就輕笑一聲,接著便直言不諱地問我,是不是相當敬畏我的三皇叔。
不由生出一種“知我者,蘇卿遠也”的感覺,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直起上身,睜大了眼沖他連連點頭。
然后,我這直接承認又過于激動的表現,無疑又惹他發笑了。
我慌忙縮著脖子垂下眼簾,為自己沖動的行為默默懺悔起來。
“皇上太過緊張了。”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了蘇卿遠悅耳動聽的嗓音,令我略覺窘迫地抬眼與之對視,“今日風和日麗,天氣宜人,不如皇上隨臣出去走走……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蘇卿遠主動邀約,我豈能錯過?是以,我又是毫不遲疑地答應下來——反正皇叔已經匆匆離宮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回來。
歡快地給自個兒吃了顆定心丸,我在貼身侍女——琴遇的陪同下,眉開眼笑地隨蘇卿遠一道走出了御書房的大門。
行至藍天白云之下,置身鳥語花香之間,我很快就感覺到,自個兒的心情也跟著明媚了不少——雖說時值深秋,宮中的園子里也只剩下些傲然挺立的菊花,但賞著這滿園的黃綠交錯,踏著羊腸小道上的繽紛落葉,我這心里頭還是覺著暢快了不少。
更何況,身邊還有一個叫我一日不見便如隔三秋的……
思量至此,我忽覺一怔。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從什么時候起,我對身側的這個男子,已是這樣一種感覺了?
心下因這一突如其來的念頭而生出了幾分悸動,我沒能及時注意到,一路隨行的琴遇已經由蘇卿遠授意,站定在了我二人的身后。
“皇上。”
“啊?”
直至身旁的男子冷不丁輕喚一聲,令我驀地側首看他,我才發現,我們已然一起站在了宮里的一座小橋上——而琴遇,業已在距離我三丈開外之處靜靜守候。
“臣變個戲法給皇上看吧。”蘇卿遠似是沒頭沒腦地提議著,卻切實有效地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目視他微笑著將視線投向橋下的湖水,便也跟著他俯瞰于湖面。
進入視野的,是二三十條色彩斑斕的錦鯉,它們或擺動著肥碩的身子,在碧綠色的湖泊里一點兒一點兒地轉著圈子,或張開各自的小嘴,伸展著那鮮艷奪目的身體,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的新鮮空氣。
然而,這一常見的景象并沒有持續太久,不一會兒,這些“各謀其事”的小魚兒們就變得有些奇怪了——如同被什么有趣的東西吸引了似的,原本在那兒悠然嬉戲的小家伙倏爾擺正了魚身,朝著某一處翩然游去,而原先忙著吸氣吐氣的小東西,也忙不迭跟著聚集而去。
這是……怎么回事?
我好奇地順著魚群匯集的方向望去,赫然入眼的,竟是蘇卿遠徐徐往一側挪動著的衣袖。
這些錦鯉怎么會跟著他跑?
是的,我沒有看花眼,湖里的那些小生靈們,的確是在隨著男子所指引的路線,積極地游動著。
這……
“你是怎么做到的?”一雙眼情不自禁地瞪大了些,我既驚又喜地脫口而出。
蘇卿遠聞言并不急于作答,而是笑語盈盈讓我試著猜一猜。
我剛想下意識地回他一句“這怎么猜啊”,就忽然意外地發現,魚兒們爭先恐后擠破腦袋想要占領的水面上空,好像正飄散著什么粉末狀的東西。
“這是什么?”于是,我當即盯著那飄飄灑灑的不明物體,好奇地向男子發問。
“呵,這就是戲法的關鍵所在了。”好在這一回,蘇卿遠不再賣關子了,而是徑自收起了他寬大的袖子,將另一只手伸進袖籠里摸索了幾下。
不一會兒,我就瞧見他將手掌攤開了,放在了我的眼前。
我凝眉細細一瞧,見他的掌心里正躺著一些淺褐色的粉末,便伸手捏了一些來,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是魚食!”很快,我就聞出那粉末所散發的腥味,隨即抬起眼簾,沖男子驚呼出聲。
蘇卿遠溫和地笑了——而我,也立馬明白了他這場“戲法”的奧妙所在。
可是……
“你身上怎么會帶著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