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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這也是在唐春嶸跟那家哥兒確實有感情產(chǎn)生在先,才有這一場親事,否則唐春明也不同意他弟弟當(dāng)真為了前程汲汲營營,反而喪失了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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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就到了唐春嶸迎親之日,當(dāng)初酒坊成立之時,唐春明就與李峰商量過,將他們四成的份子中拿出一成的利潤交由唐春嶸使用,這一筆銀子唐春明一直幫他留著沒有動用,之前的科考包括出去游歷都沒有動用到,現(xiàn)在拿出來正適合。
這一大筆銀子拿出來,無論是王英還是唐春嶸都不肯接受,實在太超出他們的意料,知道唐春明這些年掙了不少銀子,可對具體的數(shù)字也是不得而知的,就是里正等人知道得也不詳盡,畢竟兩人在酒坊外還有其他諸多收入。
唐春明卻不管,把一大把銀票塞進唐春嶸手中,說:“原本想在縣城里買座大宅子送給你們的,可既然阿母先買了,我這里也用不上了,干脆還是給銀票實在些,再說你不是要被派官么,到了外面需要花銀子的地方多的是,總不能要銀子使時問你哥兒要吧。”
“聽你哥哥的吧,你可跟我不一樣,我用你哥的銀子沒人會笑話,可你往后接觸的可都是官場中人,真要囊中羞澀未免會被人瞧不起,自己也立不起來。”李峰在邊上也幫著勸著,話語中未免帶上了打趣的意味,這才讓從容的唐春嶸面上也露出些許羞意,覺得與哥夫相比,自己的臉皮還是嫌嫩了點,要是他哪天也能像哥夫一樣說花哥兒的銀子不怕被人笑話,才能與哥夫相比,到那天自己與夫郎的感情,也會如哥哥跟哥夫一般吧。這幾年親見,他越發(fā)羨慕兩人之間的感情,卻也知道這樣一份感情多么難得。
王英嘆了口氣,繼子對他兒子的心意,不比那些同父同母的兄弟來得淺,兒子有如今的一切,與他夫夫不無關(guān)聯(lián),京中那些勢力無不是沖著兩人才會出手幫扶阿嶸,這幫銀子拿出來,想必繼子夫夫也是早考慮好的,因此也勸道:“既然是你哥跟哥夫的心意,阿嶸你就不要推辭了,往后要記住才好。”
“那是定然!”唐春嶸當(dāng)即正色說道,才接過那疊銀票,唐春明和李峰在原來那筆銀子基礎(chǔ)上又添加了一些,湊足了整整五萬兩,這便是大戶人家,也非輕易能拿得出來的。唐春嶸心知,雖然他努力到了這一地步,但想要幫上哥哥跟哥夫很難,不過他把目光放到了幾個侄子身上,往后兩戶人家定要守望相助長長久久下去才是。
因為對方的官家體面,成親之所就放在了縣城里王英為兒子購置的宅子里,這也是王英希望不要墮了兒子的面子讓對方人家小瞧了去,所以拿了積蓄購置了這座三進的宅院,里面添上了奴仆。至于王英自己,卻還是愿意回到鄉(xiāng)村里過日子的,他種了一輩子的地,真讓他住進了城里反而讓他不知要做什么了。對于兒么,王英也未像別人家一樣要拴在自己身邊侍候著,對他來說還是兒子來得重要,兒么能將兒子照顧好就行了,早點讓他抱上孫子才是。
這天相熟的人家都聚在了縣城里。
里正一家包括承祖承宗兄弟還有嫁在鎮(zhèn)里的哥兒夫夫,張秀一家,張長明王莫一家,還有六叔等村里要好的人家都一早就來了,早去了定州府的滕煜也早早趕回來幫忙了,他的酒樓開遍了許多地方,人越發(fā)地忙碌。
承宗卻未他哥哥和唐春嶸一般參加了春閨,他才在上一年的秋試中得中舉人頭銜,而且名次頗為靠后,他自己都覺得能有這個結(jié)果頗不容易,他自認天賦不如大哥高,又不想一心進官場進取,于是得中舉人后索性進了縣學(xué)里,偶爾回到村里的學(xué)堂授授課,督促督促村里的學(xué)子。這一結(jié)果里正夫夫也很為滿意,兩個兒子總算有一個能留在他們身邊,將來掌管家里的家業(yè)和村里的事務(wù),與兄長互相扶持,將來也會過得非常順遂。
張秀如愿地挺起了大肚子,萬事有子足,早請何老幫著把了脈,說這一胎是個小哥兒,可把他樂壞了,大毛二毛看著他們阿母阿爹歡喜的樣子眼神都變得詭異起來了,這個最小的弟弟他們可以當(dāng)兒子養(yǎng)了。
大毛是從縣學(xué)趕來的,他已是秀才身份,倒是二毛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fā)偏向習(xí)武,幾年過去功力增長不少,等再過上兩年便要依照李峰的建議去軍營鍛煉了。所以張秀這一胎對他們夫夫來說來得非常湊巧,兩個兒子都先后離了身邊出去闖蕩,正好送來一個小哥兒讓他們不會顯得寂寞。
二毛一到這座宅院先找上了阿林,領(lǐng)著他走到一邊說悄悄話了,不過很快就被阿森跟阿淼打斷,二毛想獨霸他們大哥,想得美!至于兩家大人倒由著他們孩子自己鬧去,倘若小輩們自己真互生情意,他們倒是樂于成見。二毛也是唐春明跟李峰看著長大的,在二毛身上付出的心血比大毛還要多,本就與半子差不多。
“阿嶸總算娶上夫郎了,王阿么總算能將心放回肚子里了。”張秀撫著肚子感慨道,這幾年成親的小子中,就屬阿嶸的年紀最大的了,不過娶的哥兒出身也最高,“不過接下來就輪到我家大毛了,還是大伯么好,兩個小子的親事都忙完了。”
沈夫郎笑道:“可不是,下面就要等著喝大毛的喜酒了,可有瞧中人家了?”
“沒有呢,他如今自己主意也大了,我現(xiàn)在又這樣哪里顧得上他,先讓他自己看著辦吧,左右阿嶸都這般年紀才成的親,他晚些也沒關(guān)系,等這孩子生下來我才有時間折騰。”張秀回道,倒沒有大太擔(dān)憂,也是,現(xiàn)在平山村哪戶人家會愁娶不到哥兒的。
“那是,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現(xiàn)在都放手讓他們自己過日子,一個都沒圈在身邊。”沈夫郎想得很開,他早年也受過嬤嬤壓制,又見過許多惡嬤嬤的事,尤其是趙老嬤那樣的,所以也不愿意非要留兒么在身邊侍候孝敬,他跟當(dāng)家的自己手里銀子都使不完,也用不著兩個兒子孝敬。
“那是,所以還是生個小哥兒好,像阿林這樣的多貼心,我這肚子里的有阿林一半就好了。”張秀也感慨著呢,他也是吃過嬤嬤的苦的,他是看著阿林長大的,倒真希望阿林與二毛能成了好事,不過二毛也得先讓阿身跟明哥兒滿意了才行,這個哥兒可是最得他們兩口子看重的。
唐春明聽這兩人在談嬤嬤經(jīng),又說到小哥兒,忍不住噴笑道:“誰說小哥兒就貼心的,瞧瞧我家這個老三,這叫貼心?跟小子有什么差別?老四倒是比他貼心多了。”
聽到的人忍不住都樂呵起來,老三在追著二毛鬧著玩,反倒是老四阿木留在唐春明身邊沒有離開。當(dāng)然如果仔細看,就會看到他兩眼無神,快睜著眼睛睡著了,聽么么們和阿母說話,好無聊啊。
“新夫郎來了,迎回來了!”
“阿木,快快,新舅么么來了,快去看新舅么么!”外面的動靜傳到內(nèi)院中,阿森跟阿淼把坐著快昏昏欲睡的阿木拉了起來,唐春明再了解這個兒子不過,趕緊揮揮手讓他出去跑跑,就這性子能跟老三阿淼勻勻就好了。
之后就是拜天地,一整套儀式走下來也夠嗆,這可跟唐春明當(dāng)初跟李峰那個簡易的婚禮不同,尤其是又娶的官家哥兒,更注重規(guī)矩。不過唐春明是第一次見到弟么,也見到了弟么的家人,他們是提早從京城來到這邊另一座宅子里安置下,就等著這天成完親送親的人再回京城。
以唐春明看來,弟么跟弟弟站在一起挺相稱,是個看上去挺文氣大方的哥兒,之前就聽阿嶸說過,弟么也是自小在家中讀書的,這樣兩人也有共同話語,弟么的阿母是個和氣人,便是見了張秀沈夫郎這些莊戶人家的哥兒,也未流露出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與王英唐春明說話時言語中也流露親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