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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也是錢得福這漢子自找的,現在孫哥兒孩子也給他生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樣隨便把人給休了,該他沒小子的命!”張秀沒好氣地噴錢得福。雖然不是沒人懷疑孫哥兒肚子里的是不是錢得福的種,可沒有證據前都作不得數的。
正說著話,忽然李峰從外面沖進來,神色有些不對,坐在院子里的唐春明見了上去忙問出了什么事。
“出事了,是錢家出事了,胡郎中讓我把何老叫過去看看,我先去叫何老。”李峰交待了一句就跑向何老的屋子,只一句話就讓何老快速地帶上了藥箱從屋里出來了,對唐春明說:“我去去就回。”
張秀和陳么么都張大了嘴巴,這剛剛還在說錢家呢,怎么轉眼就出事了?而且還要用到何老,是孫哥兒情況不好了?唐春明這才有機會逮著李峰問:“錢家誰出事了?怎么回事啊?”
李峰擰著眉頭,也不像動氣的樣子,看何老已經踏出了院子才回過頭來跟唐春明說:“是錢得福出事了,他……”李峰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被狗蛋砍傷了,對了,小花呢,狗蛋人也不見了,我帶小花去找找人看。”
張秀驚得一屁股栽坐在凳子上,陳么么直接將針插到了自己手上,血珠都冒出來了,連忙低下頭把指頭送進嘴里,幸好沒把血給染到衣服上,這才抬頭看向李峰兩口子。
唐春明同樣驚得鼓起了眼睛,狗蛋把他后爹砍傷了?!然后跑掉了?!
“錢得福到底做了什么讓狗蛋這么對付他?而且居然被一個孩子砍傷?”這漢子是不是也太沒用了。而且他也發現了,雖然去年的時候狗蛋乖戾得很惹人厭,可自從孫哥兒的胎情況不好后,狗蛋那孩子一直到現在都沒再在村里惹過讓人厭的事,原先不覺得,可有一次唐春明路上看到一個見了他就跑的小子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那就是狗蛋后,才發覺自己都快忘了這個孩子的存在,跟原來鬧得雞飛狗跳的情況相比,后來真是太沒存在感了,可見這孩子也是怕他阿母肚子的孩子出事,所以才安穩的吧。
也就是說,這孩子其實也不算不懂事,如果正經地教導,還是能夠教好的。
可眼下怎就出了這樣的事?!
“現在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先把找孩子吧,也不知道這小子自己身上有沒有傷又往哪里跑了,如果找不回來……”李峰沒說下去,所以還是先找人吧。
唐春明在院子里叫了幾聲小花,小花就甩著尾巴從阿森睡覺的屋里竄了出來,原來是守著它小阿森主人呢,唐春明跟小花說了幾句,小花就甩了甩尾巴跑到李峰身邊用腦袋蹭蹭李峰的腿,李峰見怪不怪,摸摸它的頭說:“走吧,我們出去看看,明哥兒你在家看著孩子吧。”就不用出去跑了。
阿林也跑了出來,問阿母發生了什么,唐春明沒跟他細說,這事沒必要讓阿林知道了,而且還把阿林拘在家里,可不想讓阿林因為好奇跑去錢得福家里,雖不知那里的場面有多糟糕,但還是少見為妙。
張秀回去找二毛了,唐春明帶著阿林去看阿森,陳么么一個人留在院子繼續做夏衫,嘆了口氣,自家的小子找哥兒,怎么也得要替他好好把關,否則真是一家子都不得安寧,就錢家的事情現在想想心里還發毛。
再不喜歡錢得福一家,可出了事村里還是出動了不少人幫助他們家,幫著叫郎中,幫著找孩子,還幫著照顧那剛出生才幾天的瘦小哥兒以及快哭死過去的孫哥兒。
等到何老回來,胡郎中也跟在他后面進了院子,一屁股在院子里葡萄架下坐下后就讓明哥兒趕緊給他端碗綠豆湯過來。
阿森一覺睡醒了,把過尿拉過屎后唐春明抱在手里,見狀把阿森丟在兩老面前的桌子上,去院子里井那邊提放在井水里積著的綠豆湯。
“阿林少喝點,阿森不準喝,你個小壞蛋!”拍了下伸出手的阿森,一把撈起他把他固定在自己懷里才問兩老:“那錢得福傷得很嚴重?一個孩子能有多大力氣?”
兩老喝了小半碗綠豆湯才舒了口氣,胡郎中呲牙咧嘴后怕地說:“可別說孩子小力氣不大,那孩子真是狠啊,把錢得福的一只眼睛都給毀了,臉上還要留下疤痕了,就是他哥兒情況也不好,真是造孽!”
唐春明聽得倒抽了口氣,難怪會把何老叫過去。何老到底見過大多的傷患,并沒胡郎中這般大驚小怪,搖頭笑道:“一個漢子留不留疤有什么要緊的,沒看到我們峰小子也娶回了這么好一個哥兒,哈哈……”說著他自己也笑了,錢家那點事還入不了他的心,就是年紀這樣小能這么狠是少有的。
胡郎中被他說得一樂,心頭的陰影也去了不少。唐春明嘴角抽抽,居然拿阿峰跟錢得福那樣的相比,能比嗎?
兩老雖然沒有多事打探錢家的情況,可在他家的那些功夫也聽到了一些隱約猜出一些情況,在院子里聊了起來,好像之所以出事根由還在錢得福那里,孫哥兒的身子情況見壞并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從生完孩子起就沒好好養著,而且這哥兒說話也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肯定是錢得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能是對孫哥兒,也可能是對狗蛋這孩子,不過以兩老的眼光來判斷,估計還是因為錢得福對孫哥兒做了什么才引得狗蛋下了那樣的狠手。
不過這都是猜測,當事人自己不說清楚誰也不知道事實真相如何。
至于出外找人的李峰,也在半個時辰后帶著小花回來了,看到大家都在院子里,搖頭嘆道:“看來這孩子故意不讓人找著他的,小花追到了河邊就失去了蹤跡了,好像是順著那條河往下游去了,村里有人順著河往下去找了。”小花再機靈也是有限的,被河水一沖刷什么氣味都沒有了,所以他帶著小花就回來了。
“這孩子,”胡郎中搖搖頭說道,“現在這情況還不如不找回來的好,就錢得福現在的樣子,他和錢家人肯定不能饒過那孩子的,其實當初就不應該從秦家嶺子帶過來,留在秦家嶺子過得再辛苦也比現在這樣好。”現在想想錢得福臉上的傷還覺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