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吞的女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錦記酒樓的掌柜姓齊,唐春明以前聽趙大虎提過,當這位齊掌柜見到唐春明還愣了一下,他也是知道趙大虎死在了大山里的消息的,聽到消息時還遺憾以后少了個提供野物的獵戶,不過也只是遺憾而已就沒有再多的舉動,四里八鄉的獵戶不會少,少了趙大虎自然還有其他的獵戶給他們送野物。
“你是大虎家的哥兒?這是大虎兄弟的孩子?”齊掌柜以前倒是聽人說過趙大虎娶了個好哥兒,現在看到真人站在面前心里不免感慨大虎真是個沒福分的,這么好的哥兒竟然沒能守住早早去了。
“是的,早就想來拜訪你,一直不得空,以前有你照顧我家大虎,我們一家日子才過得下去。我姓唐,這是我家小哥兒阿林,阿林,叫齊伯伯。”唐春明很無恥地扯著趙大虎的大旗跟人套近乎。
“齊伯伯。”阿林軟軟地叫著,他繼承了明哥兒的相貌,近來又調養得好,不再干巴巴頭發枯黃的,讓人一看就是個可愛漂亮討人喜歡的小哥兒。
“乖孩子。”齊掌柜叫了個跑腿的拿來包點心,阿林害羞地看向阿母,唐春明向他點點頭,掌柜的好意他接受了,可見往日趙大虎與他的關系還是處得不錯的,這步棋走對了。
齊掌柜也好奇大虎的哥兒來這里做什么,問得很直接:“不知唐夫郎此來是有什么事托在下辦的,能幫的在下當仁不讓。”話也未說滿,留了余地,但看這哥兒眼神清明,不是那種胡攪蠻纏之人,所以有些好奇這哥兒的來因。
唐春明也是爽快人,將張秀手里的籃子接過來,直接遞到齊掌柜面前說:“我閑在家里就種了些菜,想讓掌柜的看看能不能入眼,這些就送給齊掌柜了,讓廚子做了菜嘗嘗看,要是覺得好咱們再談不遲,當然齊掌柜也不用看在大虎的面子上照顧我們,我這菜要價可是不低的,所以齊掌柜考慮清楚了再到集市上找我就行。”
一番話說得齊掌柜異常驚訝,以前見趙大虎一直沒將家里的哥兒帶出來過,他還好奇問過,趙大虎說是家里的哥兒有些內向不愛見生人,可這一見面之下大大推翻了以往的認知,這哪里是內向不愛見生人,分明自來熟啊,什么叫不用看在大虎面子上照顧他們,什么叫要價可不低,齊掌柜差點樂出聲,這哥兒可真有意思,也看不出大虎離開后傷心的模樣,小哥兒也養得很好。
齊掌柜雖不知這位唐夫郎為何這么自信,但他也說了,這籃子菜是送給他們的,收下也無妨,他們做酒樓的當然有自己的供貨渠道,不是隨隨便便就去換掉的,否則做商家豈不是沒有信譽。至于收下后要不要再談主動權就在他們酒樓了,否則現在推辭了也是讓別人臉面上難看,齊掌柜何苦做這個黑臉為難人。
當下也端著笑臉說:“那好,那我就謝謝唐夫郎了,現在這時候新鮮菜少,過會兒我就讓廚子做了菜嘗嘗鮮。”什么也沒保證,唐春明心里有數,也不多說,送了菜后就讓阿林跟這位齊伯伯揮小手告別,與張秀一起離開了這家錦記酒樓。
“明哥兒,不是說要賣給他們家的嗎?怎成了白送了?這后面的生意還做不做了?”張秀之前一直沒吭聲,到底沒見過多少大場面,而且也不知明哥兒是什么打算,但一出了酒樓就忍不住問出來。
“阿母,”阿林則抱著點心開心地說:“我要帶回去跟大毛哥二毛哥一起吃。”
“我們阿林真乖,來,秀阿么抱抱。”張秀歡喜地抱起阿林。
唐春明把張秀手里的東西接過來拿著,邊走邊解釋道:“你也知道我種的菜嘗過就知道味道如何了,我敢說不是最最拔尖的也是數一數二的,只要他吃了肯定會上門的,除非他偷偷把那些菜給扔了,可能嗎?”
張秀噗哧樂了:“這個時候又不是新菜上市的時候,哪個人家會給扔了,好吧,我就跟你一起等著那掌柜的上門。”張秀雖知道菜好,但誰知道這做生意的里面有什么門道,唐春明當然也知道,他也不是無限期等下去的,給一天時間就足夠了,如果齊掌柜沒出現,那他再到別人家酒樓去試試,這么好的菜賣不出去簡直沒天理了,瞧聽景閣的陳掌柜多厚道啊。
安平縣聽景閣中站在柜臺后面的陳掌柜突然打了個噴嚏,連忙用帕子揉揉鼻子,這是誰在背后念叨他呢。
兩人邊走邊往繡坊那邊過去,而錦記酒樓那邊,被唐春明拿了跟聽景閣陳掌柜相比的齊掌柜,讓人提了籃子去后廚配上幾個菜,東家正好這段時間在這里,待會兒與東家一起嘗嘗看。他知道東家過來是為了貨源而來,說實話,他都不敢相信東家的描述,真有那么好吃的讓人吃了就難以忘懷的菜?東家說的是神仙菜吧。
“少爺。”齊掌柜和陳掌柜一樣是跟著少爺的老人了,是少爺的阿母留給他的人手,不過少爺的產業很是分散,又沒有用上統一的招牌,所以除了安平縣那家聽景閣外,沒多少人會把分散在定州府一帶的鋪子與他們東家聯系在一起。
“老齊,坐,怎么了,剛剛發生了什么事?”之前唐春明來找齊掌柜,是店里的小二將他叫下去的。
齊掌柜將事情一說,說是看在原來的趙大虎的面上沒有當面推拒,當然他也決定嘗嘗看了,看菜色是很不錯的,如果真的好的話不妨給些面子,如果只是一般般,他也不會得罪了老供貨人,錦記酒樓在鎮上開了不少時間,一向很有口碑的。
“一個哥兒?送菜?”年輕的少爺雖然倚靠在窗口看著外面街道上的人流,不帶任何目的,腦子放空了在想自己的心思,這段時間一直在周邊跑動,可老陳口中描述的那位膚色黝黑的哥兒根本無從找起,更不用說那般口味的菜了,仿佛就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由有些氣餒。
這時聽到齊掌柜提到一個哥兒過來送菜,突然就挑動了他的某根神經,若說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會在意這方面的事,全權交由齊掌柜處理,不管是老陳還是老齊對他都非常盡心忠心,把鋪子也打理得非常好,可有了聽景閣之前的那一檔子事和所求無獲后,年輕的少爺抱著寧可錯過也不可放過的心態讓齊掌柜吩咐廚房里的人趕緊把菜做起來。
少爺的吩咐齊掌柜不會反對,忙吩咐了下去,陪著少爺一起坐下等菜送上來,這位年輕的東家姓滕名煜,乃安平縣滕氏族人,不過自幼阿母早逝,一直是在外家長大的,與本家的感情并不深厚。
滕煜待齊掌柜坐下后詳細問了剛才的情形,一聽對那哥兒相貌的描述,滕煜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差別太大了,明知道這樣的可能萬中無一,他還是抱著些微希望的,結果也在預料之中。一個膚色黝黑,一個膚白如玉,一個穿著臃腫一個卻是懷著幾個月的身子,一個擁有著非普通人家能夠造得起的暖房,一個卻是貧窮農家還剛剛喪了當家漢子,滕煜怎么也找不出一點相似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