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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了……？」

我覺得自己快要失去冷靜思考的能力了……如果能力的條件全如他所述，簡夢昕燒掉的不是照片，而是尹若陽的命啊！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她針對的是我不是嗎？既然是誤拍到尹若陽，沒道理這么做啊！」

「我不清楚。」蘇季清低頭揉了揉眉心，「我也很意外她會做得如此過分，雖然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持有者間存在著不能對彼此使用能力的協(xié)定——而且，確實感覺得出她在針對你，只是在若陽護(hù)住你之后這份針對就整個跑調(diào)了。」

「那簡夢昕現(xiàn)在人呢？」不清楚也要抓著她問到清楚啊！不論是尹若陽的處境，還是針對我的原因，都該讓她給個交代吧？

蘇季清深深吐了口氣。

「……她人在醫(yī)院。」

「……什么？」

「那時的她情緒非常不穩(wěn)定，似乎不敢相信若陽會不惜自己中了能力也要保住你，這或許也是她燒掉照片的原因，她的口中滿是不諒解的怪罪，可燒完相片好像又后悔了，她崩潰地轉(zhuǎn)身就跑，我還來不及追，她就在闖過路口的時候被車撞了——」

蘇季清自始至終沒有抬起眼，像在逃避我的視線，也像在逃避整件事情，「場面一度混亂，我只好先把你們帶回來，剛剛?cè)メt(yī)院，她雖然勉強(qiáng)撿回了一條命，可還在昏迷當(dāng)中。」

事情還能更糟了嗎？我揉了揉太陽穴，頓時覺得頭痛又胸悶。

只是，簡夢昕的狀況讓我不由自主地聯(lián)想到了慕詠愿，同樣利用相機(jī)的能力做生意，同樣失控地到馬路上被車撞了，雖然當(dāng)中的心理狀態(tài)與過程或許不同，可他們的遭遇還是相似得可怕——

自殺的云雁、離奇被車撞死的慕詠愿和重傷的簡夢昕，梁語瑤也曾一度陷入危機(jī)，再加上現(xiàn)在的尹若陽……我看著眼前的蘇季清，像看著恐怖片中逐漸減少的倖存者。

「你不覺得很可怕嗎？」我不禁開口，一字一句敲在胸口上，隱隱作痛，「持有者一個接著一個出事，下一個或許就是你了，什么時候開始這一切變得就像是個鋪排好劇本？慕詠愿是你們當(dāng)中最早出事的不是嗎？『劇本』早就被外人奪走了對不對！他想把所有人都?xì)Я耍瓦B我們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說不定也都在他該死的劇本里！」

比起捉摸不透而會隨著情況改變模式的尹若陽，蘇季清總是溫和而紳士，生活感覺很簡單，好像只要有一壺茶，一本書，他就能在安靜而清涼的望塵過上一輩子。不曉得是不是這樣的既有認(rèn)知，我眼中的他總帶著不落俗塵的乾凈氣質(zhì)，連帶著跟他的相處也有了一段禮貌而似乎永遠(yuǎn)無法改變的距離。

大概，就像仙人與凡人本質(zhì)上的距離吧？

所以當(dāng)我愈說愈激動，直接而毫無收斂情緒地對他大吼了一串根本未經(jīng)證實的猜測與質(zhì)疑之后，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看著即是被吼完也只是沉默不語的他，油然升起了一股對這份失禮的愧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