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給陸玉春做腌筍,許秀芬特地在前一天上山,摘了不少的毛筍回來。
其實做腌筍的方法并不難,只不過林嫣有自己的小竅門罷了。這些毛筍的筍衣都被陸玉春給扒干凈了,林嫣跟許秀芬一起,將一只筍子撕成兩半。
這種毛筍比不上春筍那么大,撕成兩半就已經足夠。
最重要的是煉辣椒油,林嫣無疑是個合格的老師,每做一步,都會問一問許秀芬有沒有看明白,還有哪里沒看懂嗎?
許秀芬被問的心中熨帖,對林嫣的印象是好之又好。
“這種腌筍是要用熱水過一遍的,不過千萬不能直接放進鍋子里面煮,一定是用燒開的熱水燙一遍,再放進冷水里,這樣處理過后的筍子,還能保存住它爽脆的口感。”林嫣的聲音很輕柔。
她挽起長袖,露出纖細藕臂,將被熱水沖過的筍子倒進放了冷水的盆里,伸手攪拌著。
現在的天氣越來越熱了,已經進入夏季,指尖碰觸到冰涼的水,很舒服,口中發出一聲喟嘆。
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了。
陸晉河走進來,視線往灶房處看去,落在了林嫣的身上,恰好見她雙目微瞇,露出柔嫩藕臂的情形,喉間發癢。
陸玉春從馬扎上跳起來,驚奇道:“哥,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平時她哥總是要等到差不多吃飯的時候才能夠回來,沒想到今天回來的這么早。
“嗯,今天活少。”陸晉河手里還拎著一條魚,朝陸玉春看了一眼,一邊回話一邊朝灶房走去。
聽到動靜,許秀芬和林嫣同時看了過來,便見陸晉河已經走近了,站在灶房門口。
他身形挺拔高大,腰窄腿長,站在那兒便擋住了大半的光,只留一道影子,落在了林嫣的身上,與她重疊。
許秀芬招呼道:“晉河,今天這么早回來了,還抓了條魚?正好我等會兒煲個魚湯,林嫣今天也留下來吃晚飯吧。耽誤了你這么久的工夫,不留你吃個晚飯可說不過去。”
既然許秀芬都這么說了,林嫣也不好再推辭,于是就笑著答應了。
“那行,那我就留下來蹭飯了。”林嫣抿唇笑道。
辣椒油已經做好了,竹筍也焯好了水,現在只需要裝瓶就行了,她交代道:“嬸子,這腌筍放上三天就能夠入味了,到時候拿來吃正好。”
“好好好,我知道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許秀芬說道,“不過啊,以后玉春這臭丫頭要是嘴饞了,也不用老麻煩你來做。”
“不麻煩也不辛苦的。”林嫣搖搖頭,看著陸晉河放進盆里活蹦亂跳的魚兒,她想起之前想做烤魚的心思,于是毛遂自薦道,“嬸子,要不今天這魚讓我來做吧。”
可是許秀芬覺得今天讓林嫣教她做腌筍,已經很受累了,哪里還好意思讓林嫣再給家里做飯。
趕忙說道:“那可不行,你都忙活這么久了,快去外頭歇著吧,這里的活交給我來就成。玉春,快給你林嫣姐拿個凳子坐著,還有上回我給你買的水果糖,拿出來點給你林嫣姐吃。”
許秀芬招呼著,陸玉春馬上從馬扎上站起來,打算去拿。
卻見陸晉河朝她看了一眼,說道:“我來。”
林嫣舔了舔嘴唇,倒是真有些渴了,但是卻沒要水果糖。她小時候吃糖吃多了,牙齒不太好,后來倒是很少吃糖了。
而且這年頭的糖可精貴著,她可不會跟小丫頭搶糖吃。
從陸晉河手里接過搪瓷缸,喝了一口,有點甜甜的。是蜂蜜的味道,應該是放了上回陸晉河從山上采來的蜂蜜。
林嫣一想起蜂蜜,便免不得想起當時兩人在山上的場景。遙想當時陸晉河對她的態度還十分冷硬呢,說起話來的時候,語氣就跟茅坑里的臭石頭有的一比,又硬又臭。
現在也沒隔多少時間,整個人倒是變得討喜多了。
林嫣看了陸晉河一眼,猛地又想起之前許秀芬說起的,陸晉河小時候褲子刮破了,捂著屁股跑回家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顯然,喝水的時候是不能笑話別人的。
林嫣一笑,便被水嗆得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原本白凈的面頰因此變得潮紅,水嗆進了氣道,難受得林嫣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眼眶發紅,濕潤,卷曲濃密的睫毛上,氤氳著幾滴水珠。
“喝水小心一點,不要笑。”陸晉河心中一提,話雖然說的嚴厲,但眼中卻滿是關心。
下意識的就要伸手替林嫣拍拍背順氣,他伸出修長臂膀,下一秒就要落在林嫣的背上。
陸玉春卻立馬跑了過來,慌忙地一邊輕輕柔柔替林嫣撫背,一邊瞪了陸晉河一眼,不贊成地說道:“哥,林嫣姐都被嗆成這樣了,你怎么還這樣兇她呀,哥你真是太過分了。”
真是的,平時對她兇也就罷了,還兇林嫣姐。
陸晉河心頭一梗,他那是在兇她?他明明是在關心她。誰像她這樣,喝水的時候還笑,跟個小孩子一樣。
不對,他們大隊的三歲小孩也不會做這種傻事。
林嫣又咳嗽了好幾聲,終于停下來不咳了。她的嗓子眼里難受的很,又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
接著,就跟陸玉春一樣,抬著紅暈還尚未褪去的小臉,氣哼哼地瞪了陸晉河一眼,咬著唇不服氣地附和道:“就是呀,我都咳成這樣了,你還兇我,玉春,我們不要理他了。”
說完,林嫣拉著陸玉春的手,兩人氣哼哼地走到陸玉春房間里去了。
陸晉河愣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以及陸玉春在關門時也學著林嫣的樣子,朝他撇開臉哼了一聲,心頭無語。
陸玉春從小都很聽他的話,雖然兩兄妹之間偶爾會開一些小玩笑,但還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敢跟他哼鼻子瞪眼睛過。
還學林嫣,不理他。
陸晉河摸摸鼻子,聽見灶房的許秀芬笑著說道:“惹了她們小姑娘生氣了吧,晉河啊,不是二嬸說你,你這個脾氣啊是得改改了,否則到時候就算討著了媳婦兒,也要被你這樣給嚇跑了。”
總是板起一張臉,她這個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二嬸還好,可別人不知道,別人害怕啊。
房間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