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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陸晉河在聽完林嫣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吐槽之后,英氣逼人的臉上寫滿了詫異。
他當(dāng)時說那句話的意思,明明就是在說張曉佳,什么時候又變成故意話里有話敲打她了?他什么時候說她不矜持,什么時候嫌棄她嬌滴滴,嫌她麻煩事多了?
他雖然嘴上不承認,可是心里明明很樂意她來麻煩他。
明明,還是很喜歡她撒嬌的模樣的。
那次讓她不要摟他的腰,也是因為她的手碰觸到他的腰線時,他的身子便忍不住的緊繃起來。他怕自己這種失常的反應(yīng),會導(dǎo)致騎車不便,害得林嫣摔下來,所以才不讓她摟的。
他記得當(dāng)時他也跟她解釋過了的。
所以,林嫣最近對他冷淡,總是一副不太愿意搭理他的樣子,其實是因為她自己想太多,誤會了?
陸晉河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當(dāng)中略帶無語,看著眼前委屈巴巴地控訴著他的林嫣,心頭再次嘆了聲氣。
這個小姑娘的腦瓜子里到底都裝了些什么啊,這么能瞎想……
林嫣見自己說完了,陸晉河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只是盯著自己的頭頂看,皺皺鼻子,十分謹慎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瓜。
問道:“你看我的頭干嘛?你干嘛不說話?是不是被我說的無話可說了?明明就是你自己過分,故意敲打我,警告我,還要怪我生你的氣,真是大男子主義。”
陸晉河見自己不過一會兒沒說話,林嫣的小嘴又開始控訴起來。
他朝她靠近兩步,直到林嫣的后背已經(jīng)抵靠在了楊樹上,這才停下了腳步。
兩人的距離隔得很近很近,近的都能夠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彼此呼吸時噴薄出來的氣息,在空氣當(dāng)中纏綿到一處,周遭的氛圍突然變得甜膩起來。
林嫣退無可退,抬頭揚著小臉,問他:“陸晉河你干嘛!”
陸晉河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名字從不一樣的人嘴里叫出來,感覺會這么不一樣。
見林嫣的小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他扯了扯嘴角,說道:“我想敲開你的腦瓜子看看,這里面都裝了些什么。”
“你敢!”林嫣覺得自己快要被陸晉河給氣死了。
林嫣捂住自己頭的雙手護得更加嚴實了,又伸腳在陸晉河的腳上踩了一腳。
瞧瞧這人說的都是些什么混賬話啊,什么叫做‘他想敲開她的腦瓜子看看,這里面都裝了些什么’啊,這就是起點文里面的年代霸道總裁嗎?把殺人說的這么清新脫俗!
把她的腦瓜子都敲開了,她還能活嗎!
陸晉河看著生氣的林嫣,驀的想起有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阿黃還不認識她,朝她狂吠。而她也不肯示弱,竟然也齜著牙齒朝阿黃‘汪汪汪’,一人一狗對立著,虎視眈眈。
可愛,
真可愛。
陸晉河越想越想笑,禁不住勾了勾嘴角,爽朗地笑出了聲。
林嫣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啊……”
陸晉河看她一眼,往后面退了好幾步,坦言道:“我笑你腦子里不知道裝了些什么,還挺會瞎想的。”
“我當(dāng)時看到張曉佳跟你們知青點的李浩峰兩人不清不楚,所以提醒她要矜持,之所以看你一眼,是因為她問我,憑什么罰她比罰你時罰的重,我是想告訴她,她沒法跟你比,因為比不過。”
陸晉河這人還真的很少會跟人這樣長篇大論的解釋,但林嫣誤會成這樣,他要是還不解釋,恐怕她會一直不理他。
“啊?”林嫣聽完之后,臉上露出幾分茫然,眨了眨眼睛,有些懷疑。
陸晉河當(dāng)時說那番話,真的不是為了故意敲打她?只是因為她自己想太多了?
林嫣抬頭,對上陸晉河的眼神,見他朝自己肯定地點了點頭,表示的確是自己太愛腦補,想得太多了之后,白皙的面頰上涌出淡淡的紅霞。
她覺得自己此時此刻,都能尷尬的用腳趾頭摳出一棟大別墅。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林嫣撇撇嘴,輕哼了聲,嬌嗔道:“這、這也不能怪我啊,誰讓你當(dāng)時不把話說清楚一些,說的不明不白的,也不怪我會誤會。”
陸晉河:“……”
是他說的不夠明白嗎?
再一看林嫣面上嬌俏的表情,和明顯明媚的笑容。他收回目光,好吧,是他說得不夠明白,都怪他沒說明白。
至于林嫣,跟陸晉河接觸了誤會之后,心里頭的疙瘩也就解開了。再跟陸晉河相處的時候,也沒之前那種別扭的感覺了。
“我們出來這么久了,電影會不會放完了?我們要不要先回去,我怕愛珍找我。”林嫣想起許愛珍他們,有些著急地問道。
兩人都沒有戴手表,但是陸晉河卻能猜得出時間。他說道:“我們剛剛離開的時候,《青松嶺》剛開始放沒多久,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早,估計才剛開始放《鐵道游擊戰(zhàn)》。”
聽他這么說,林嫣放心了許多。
她只是說自己出來走走,可不想惹得許愛珍他們擔(dān)心:“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呀?還是先回去看電影?”
雖然她對看這種電影并不太感興趣,回去之后恐怕也只是發(fā)呆。
陸晉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提議道:“朝著這條路再往前走百來米有條河,河里的河蟹特別多,你想不想去釣螃蟹?”
“釣螃蟹?”林嫣聽得眼中一亮,同時心中還有幾分困惑,她試過去釣魚、釣龍蝦,到還沒試過釣螃蟹的,她問道,“螃蟹也能釣嗎?”
陸晉河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對釣螃蟹這件事情是感興趣的。
“當(dāng)然可以。”陸晉河點點頭,走在前面帶路,朝林嫣說道,“你跟我來。”
有了陸晉河的陪伴,這條通往未知的路,讓林嫣覺得也沒有那么可怕了。她趕緊跟上陸晉河,朝前走著,前面果然如同陸晉河所說的那樣,有一條河。
河的對岸則是一大片金燦燦的麥田,麥子的顏色警示著他們,再過不久他們將要進行到艱苦的割麥子、種水稻的浪潮當(dāng)中。
這條河并不是算很寬,水流也很小,淺淺涔涔的溪水向下游流動著。河中的大石頭比較多,陸晉河從田埂上跳下去,站在一層鵝卵石上,轉(zhuǎn)身看著林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