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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張曉佳被罰掏豬糞,她心里頭還挺高興的,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可是陸晉河這樣一弄,那股子高興的感覺,在她的心里都大打折扣,也不怎么高興得起來了。
嘁,有什么了不起的呀。
行行行,她以后肯定矜持,矜持的不得了行了吧,她也不要理他了。他這個男主角不是對男女之情絲毫不感興趣嗎,那他就慢慢孤獨終老去吧。
心里這樣想著,林嫣的心里好受了些。
可是對上陸晉河的眼神時,林嫣又忍不住哼了一聲,將臉側到一邊,懶得理會他了。
陸晉河:“……”
林嫣的反應看的陸晉河一頭霧水,他剛剛是哪里又惹到她了?
可是,他的心里一直都是向著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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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國和林建民足足走了快四個小時,才回到家中。
昨天兩人被開除之后,回到宿舍收拾東西,天太晚了就沒當天回來,在宿舍里又住了一晚。可是原本對著他們兩個一口一個哥的叫著的同宿舍的員工們,上中班大半夜才回到宿舍,故意把東西弄得震天響。
后來干脆又聚在一起打牌,吵得他們一晚上沒睡好覺。
今天一個上午又走了這么久的路,兩人回到家中之后感覺已經累得半死。
家里的那點自留地,最近一直都是林家一大家子一起去種的,所以效率要比以往快,到了前兩天已經忙活完了。
這兩天家里沒事做,林常旺一家子都是在家休息的。
冷不丁見了兩個兒子回來,兩人氣喘吁吁的,剛到家就癱倒在地上,一頭一身的汗,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汗濕了。
張紅花看看門外面,發現沒有他們平時騎回來的自行車,奇怪地問道:“老大,老三,你們今天這是走回來的?咋不騎自行車回來了?咋的?借你們自行車的那個小伙子又不肯借了?”
本來說他們兩個平時回家不方便,要么買一輛自行車。可是自行車得百來塊一輛,哪有占別人便宜,白騎別人的自行車來得香。于是張紅花就沒再提起過給他們哥倆買自行車。
林建國年紀大了,體力不支,不如林建民體力好,喘著粗氣一直擺著手說不出話來。
劉桂香趕緊去灶房給他男人舀了一瓢水讓他喝了,順順氣。
向露露也給自己男人倒了杯水,只聽見林建民罵罵咧咧道:“媽,你快別說那個狗日的了。那個小雜種見我跟我哥被開除了之后,別說借自行車給我們了,昨晚上叫來好幾個人,在宿舍里打牌,吵得我跟我哥一晚上沒睡!”
這話一出,院子里頭四個人一下子都注意到了林建民話里頭的重點,臉色皆是一變。
張紅花拍著大腿,急慌慌地問道:“開除?你們兩個怎么會被開除了呢?這到底是咋回事啊?難道是你們二叔出事,連累了你們被開除?還是說,是林嫣那個賤皮子搞出來的?一定是這樣!”
“如果真是因為你們二叔,廠里應該在他剛出事那會兒就把你們給開除了,怎么可能拖到現在?昨天大隊上剛放假,你們爸昨天還跟我說在縣城看到林嫣了,結果你們就被開除了,肯定是林嫣搞的鬼!”
張紅花腦子難得靈光了一次,一通分析下來,更是氣得臉都綠了,恨不得立馬去收拾林嫣。
她兩個兒子好不容易才當上工人,工人啊,多吃香的工作啊,她之前還打聽到,現在城里一個國營廠的工位,少說也得花二百塊錢來買!
結果現在就這么沒了,她不氣才有鬼了。
張紅花是恨得咬緊了后槽牙,臉上猙獰的像是要吃人,擼起衣袖就要出門:“這個天殺的小賤蹄子,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遭天譴爛心爛肺的臟玩意,老天咋就不長眼,直接讓她淹死算了,還活過來霍霍人干嘛!呸,喪門星,狐貍精,竟然敢把我兒子的工作給弄沒了,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讓她在大隊上待不下去!”
張桂香和向露露得知自己男人沒了工作,心里頭也是一肚子的火。再加上上回河邊洗衣服的事情,兩人早就看林嫣不順眼了,巴不得張紅花好好去收拾收拾林嫣。
林常旺心里頭煩得要命,偏偏一家子還不消停。
伸手薅起個小馬扎,咚地一下摔到地上,發出極大的動靜,讓張紅花連同連個兒媳婦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當家的,你這是干啥?”
林常旺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就這么過去,真以為能占到什么便宜?林嫣那個臭丫頭,不是你們想的那么好對付的,她精得很!就怕你們過去了,不但占不到便宜,還被她倒打一耙,收拾她?我看你們三個都不夠她收拾的!”
上回在林支書家里的事情,讓林常旺重新對這個侄女的印象產生了改觀。
幾句話的工夫,就把他的話給堵回去了不說,還把他坑了一把,讓他不得不去給林常興兩口子寄東西。張紅花和這兩個兒媳婦,一個賽一個的草包,腦子不想事,不是林嫣的對手。
他和林常興雖說是兄弟倆,但實際上林常興小的時候就被抱養到了二伯家,再加上林常興一直在外面上學,兩人的感情并不深。
或者說,他單方面的對林常興沒有感情。之前熱情的走動,不過是看在林常興家里條件好,能幫幫他罷了。
現在出了事,他恨不得立馬跟林常興劃清界限。
“那咋辦?那這事就這么算了?當家的,這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啊,我可咽不下這口氣!”張紅花臉色難看地說道,可到底聽了林常旺的話,沒再輕舉妄動。
林常旺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兩個兒子,問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們兩個給我說清楚,開除你們的人是怎么說的,真是因為林嫣去說了什么?”
林建國和林建民互看一眼,只能坦白:“昨天廠長去巡察,發現我們兩個上班時打牌……但,但以前我們兩個也打牌,也沒被開除啊!那個車間主任一直都挺巴結我們的,從來不敢說我們半句,哪里知道這回這個瞿廠長一來就要開除我們,還扣了我們兩個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都有五六十了!”
“五六十啊!我的老天爺啊,這么多錢,這個瞿廠長真是黑心啊!”張紅花又開始嚎。
林常旺的臉都快被這兩個兒子給氣綠了,:“上班時間打牌,可把你們給能的,咋不上天呢?!真以為那個車間主任是怕你們?他那是不知道你們什么來頭,你們自己心里還不知道?你們二叔都倒臺了,誰能幫得了你們?別拖累你們就不錯了,真他娘的就是一灘爛泥,扶都扶不上墻!”
他真是奇了怪了,他尋思著自己也不笨,怎么生的幾個兒子都蠢笨如豬!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嚎的張紅花,他明白了,這幾個兒子都隨了誰了。
靜下心來想了想,林常旺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回來干活,正好過陣子農忙了,還能多掙點工分。”
話還沒說完,林建國和林建民就不樂意了,回來掙工分?他們在城里做慣了工人,哪里還愿意回來繼續做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
不光是他們不愿意,兩個兒媳婦也跟著鬧。劉桂香仗著自己懷了孕,就開始哭,說要是她男人沒了城里的工作,她就帶著孩子回娘家去。
林常旺一拍桌子,眼睛一瞪,沒好氣地說道:“鬧什么鬧,現在鬧有個鳥用!自己不爭氣,還好意思擱這兒鬧!”
嚇得幾個人都閉了嘴,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