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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的又想要噘嘴,可是一想起陸晉河說的掛油壺,又趕緊捂住了嘴。
她抬了抬下巴,嘴上雖然不說,但心里已經相信了陸晉河,心里的氣也消了一大半。嬌艷的臉上好不容易露出了點笑容,又有些別別扭扭的伸手接過陸晉河手心的那兩顆大白兔奶糖。
軟若無骨的手指不小心碰觸到帶著繭子的掌心,明明只是蜻蜓點水般的一下下,可是這種感覺卻在陸晉河的心中無限放大。
他的身子驟然緊繃,原本清明的眸子也瞇了起來,露出復雜的情緒,看向了林嫣。那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越來越明顯了,尤其是林嫣碰觸到他的時候。
林嫣渾然不覺身邊的男人有什么不同,見陸晉河正看著自己,便朝他揚起嘴角,甜膩膩地笑了一下。
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兩個清淺的梨渦,微微一側頭,便露出纖細脖頸上的小小紅痣。殷紅的紅痣生在凈白如同牛奶般滑膩的皮膚上,奪目誘人。
她原本就生得格外好看,笑起來的樣子更加耀目。眉眼兒彎彎,櫻桃色的嘴唇微微揚起,露出嘴角的一粒小虎牙,仿佛連身邊的空氣都盛滿了甜味。
她以為陸晉河看她,是怕她不喜歡大白兔奶糖。
為了表示她還是挺喜歡的,于是當著他的面,小心翼翼地撥開了大白兔奶糖的糖衣,露出乳白色的大白兔奶糖,然后慢慢的送進口中,又生出小粉舌舔了舔。
味道甜津津的,令她彎了眉眼,接著朝陸晉河揚了揚眉,看著他,仿佛在說:你看,我吃了,我很喜歡的。
陸晉河怔愣著,片刻之后反應過來。
故作鎮定地將眼神瞥到一邊,不再去看林嫣,實際上就像是打仗時已經輸的潰不成軍,卻偏偏還要嘴硬沒有輸的戰士。
“好吃嗎?”陸晉河開口問道。
林嫣點點頭。
“不生氣了?”陸晉河又問,他的眼神當中帶著揶揄。
就連他自己都沒來及細想,他有一天會特地用糖果去哄一個小姑娘。這個小姑娘還是之前他十分嫌棄的,嬌滴滴的下鄉女知青。
他只是想著,昨天他失約,林嫣肯定會不高興。而他,不想讓她不高興。
林嫣才不知道陸晉河心里在想著什么呢,她先是點點頭,而后又搖搖頭。在陸晉河不解的目光當中,嬌聲道:“光是兩顆大白兔奶糖可不夠,我們還得贏了這次比賽才行?!?
“第一名可是有五斤白面呢,要是我們贏了白面,我就給你包餃子吃。你別不相信,我包餃子可好吃了,我們知青點的人都喜歡吃。其實,我不光是包餃子好吃,我做別的東西也好吃,反正我廚藝可好了。不過我這么說你肯定有些不相信?!?
“肯定在想,就憑我,上回差些把林家的灶房都給燒了,燒出來的飯菜怎么可能好吃呢,對不對,你別不承認,你肯定就是這么想的。但是沒關系,等你吃到我親手包的餃子就知道了,我可沒有說大話?!?
林嫣不生氣之后,話也變得多起來了。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在陸晉河面前的狀態很放松,不知不覺就說了這么多話。
陸晉河一邊聽著林嫣嘰嘰喳喳的絮叨,手中的動作不停。
他從前其實很不喜歡話特別多的人,可或許是林嫣軟糯糯的嗓音實在是太好聽了,就像是山間婉轉的百靈。他就這么聽著,絲毫不覺得哪兒煩人了。
只不過在林嫣說他肯定覺得她燒的飯菜不好吃那里,解釋道:“沒有,我猜到你做的飯菜肯定好吃?!?
上回去知青點幫她修房頂的時候,他喝了一碗林嫣親手熬的姜湯。他不信一個廚藝不好的人,會熬出味道這么濃郁的姜湯來。
“誒?”林嫣一愣,瞪大了眼睛看向陸晉河。
難道陸晉河知道她燒的飯菜好吃,可是他壓根就沒有吃過她做的東西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她正想問你是怎么知道的啊,可是手中一個不小心,竟然被鋒利的竹篾劃了一下。
手上一陣刺痛的感覺,令林嫣皺起了眉頭,倒吸了一口氣:“嘶——”
陸晉河見她受傷,劍眉一蹙,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要替她看看。
打小林嫣的痛覺就要比一般人更加敏感,因此在學廚藝這上面,吃了不少的苦頭。竹篾在她右手食指的指腹上劃了一個小口子,很快涌出來一滴鮮艷殷紅的血珠子,瑩潤鮮紅,在那細小的傷口上,顫巍巍的,如同清晨的露珠。
可林嫣自己的動作更快,林嫣的眉頭緊皺,忍著指尖的痛楚,張開嘴,將手指含在了口中。
粉嫩的唇包裹住瑩白的手指,稍微用力的含了含,她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讓指尖的血止住。含了一會兒之后,她將手指拿出來,看了看,見有沁出了血,便生出舌頭舔了舔,等到不再沁出新的血了,這才停了動作。
她抬頭,卻見陸晉河正看著她,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皮膚很白,潔白無瑕,不仔細看壓根就看不到她指腹上的傷口。
可是陸晉河不知道怎么了,從剛剛看到林嫣張嘴含住手指的那一剎那,喉嚨發干的感覺更加明顯。
他如同失了神一般,看著面前表情委屈的林嫣,咕嚕一聲,喉間滾動。他的身體就像觸電了一般,渾身酥酥麻麻的,又緊緊的繃起,無法動彈。
他心想,或許,他有些著魔了。
他一定是著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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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勝華和許愛珍這組也還在繼續編竹筐,不過他們顯然是要輸的。
林勝華沒撒謊,他說不會編竹筐那就是真不會編,不但不會編,編的還不如許愛珍好,好幾次還需要許愛珍去教他怎么編。
這也就算了,最可恨的是,許愛珍明明也下鄉半個月了,林勝華又不是沒見過她,之前還跟她一塊兒說過話呢,還向她打聽過關于林嫣的事情。
當時林勝華問她叫什么名字,她就告訴他了。
可是這才過了幾天啊,許愛珍還記得林勝華的名字,可是林勝華好像根本忘記了她這個人似的。
一邊磨洋工編竹筐,一邊問她:“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好像沒見過你?你是我們紅星大隊的知青嗎?”
許愛珍本來就被林勝華不會編竹筐、話還多給煩到了,現在竟然聽他問她叫什么名字。
她氣得咬著牙,朝林勝華翻了個白眼,說道:“林勝華,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是不是平時打交道的女知青太多了,所以忘性這么大。我叫許愛珍,是來自上海的知青,林嫣最好的朋友!”
說完,直接側了個身子,懶得再跟林勝華一起干活了。